”
“你不用劝我。”她打断我,“我已经忍了十年。十年,我忍过了他的秘书,忍过了那个
销售,忍过了我不知道名字的
。我以为这一次也能忍过去。但我忍不了了。不是因为这次更严重,是因为我累了。我演不下去了。”
电话那
传来一声很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你今天早上跟我说,要冷静,要等,要收集更多证据。我都懂。你说的每一个字都对。但是陈先生,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就算我们赢了,就算我们让他们净身出户了,我们赢回来的是什么?”
我没有说话。
“一堆钱。一套房子。一辆车。这些东西,能换回那十年吗?能换回我以为他
我的那些
子吗?能换回我在产房里疼了十个小时给他生儿子的时候,他却在跟秘书发暧昧消息的那一天吗?”
她的声音终于有了裂缝。
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是一种更
的、从骨
缝里渗出来的疲惫。
“我累了,”她又说了一遍,“我不想再为了钱忍了。我不缺钱。我缺的是——算了。”
她没说下去。
但我大概知道她想说什么。шщш.LтxSdz.соm
她缺的是一个
代。
不是给她的,是给她自己的。一个让她能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你没有白活这十年”的
代。
“沈静秋,”我说,“你再给我三天时间。”
“三天?”
“三天。三天之后,不管我的准备到什么程度,我都摊牌。我们一起摊牌。你对付你的,我对付我的。让这两个
同时知道,他们的好
子到
了。”
电话那
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挂了。
“好。”她说,“三天。”
“三天。”
“但是陈先生——”
“嗯?”
“三天之后,如果我改变主意了,你不要怪我。”
“不会。”
“谢谢。”
她挂了。
我拿下耳机,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天空。
今天的天空很蓝,蓝得不讲道理。
不管
间发生了什么,天空永远是这副模样。
不会因为你心碎就下雨,不会因为你愤怒就打雷。
它自顾自地蓝着,蓝得冷漠,蓝得无
。
三天。
三天之后,一切都会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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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家,黄润蕾在沙发上坐着,膝盖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汽车的页面。
奔驰。c级。
她在看那辆车。
不,她在看“她的”那辆车。
“老公,”她抬起
,笑着看我,“你说白色的车好看还是黑色的好看?”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Ltxsdz.€ǒm.com>
她在问我。
她在问我白色的好看还是黑色的好看。
这辆车,是另一个男
买给她的。她坐在我家的沙发上,用我的wifi,在查这辆车的颜色。
“白色。”我说。
“我也觉得白色好看,”她笑了,“
净。”
净。
她说白色
净。
我换鞋的手顿了一下。
白色
净。那她呢?她还
净吗?
不,这个问题不该问。问出来,就是侮辱了自己。
“想买车?”我问,声音平稳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随便看看。”她合上电脑,站起来,走过来抱住我的腰,“老公,你说我们什么时候也换辆好车?你那辆都开了好几年了。”
“等攒够钱吧。”
“嗯。”她把脸埋在我胸
,蹭了蹭,“攒够钱就换。”
攒够钱。
她在跟我演“我们一起攒钱换车”的戏码。
而另一个男
,已经帮她付了全款。
我突然觉得胃里翻涌,一阵恶心涌上来。不是生理上的恶心,是心理上的。那种被
当面撒谎、当面演戏、当面把你当傻子耍的恶心。
“我去做饭。”我轻轻推开她,走进厨房。
关上厨房门的那一刻,我听见她在客厅里接了一个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但厨房的门不隔音,我听见她说了一句:“嗯,拿到了,谢谢。”
拿到了。
车钥匙,拿到了。
我打开水龙
,水哗哗地冲进洗菜池。我撑着池边,低着
,看着水龙
里涌出的水柱,看着它们打在池底,溅起细碎的水花。
水很凉。凉得手指发麻。
但比不上心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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