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静秋给我发了一条消息:“他刚才给我打电话了,说晚上不回来吃饭,要陪客户。”
陪客户。
他说的是“陪客户”,但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烦躁。
那种烦躁不是因为客户难缠,是因为他闻到了危险的味道。
商
的嗅觉比狗还灵敏,钱的味道、危险的味道、背叛的味道,他们一闻就知道。
他不知道的是,这个危险,不是从市场上来的,是从他家里来的。是从那个他以为永远不会背叛他的
——他的妻子——那里来的。
周三,第三块骨牌倒了。
沈静秋没有做什么新的事,她只是把前两天的余震扩散了一下。
她给两个供货商打了电话,一个是催李志强还钱的,一个是问李志强什么时候结账的。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问了一句“老李最近资金是不是有点紧张”,对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还好还好”,但语气里的犹豫,已经说明了一切。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
当天晚上,李志强回到家,沈静秋说他一进门就把车钥匙摔在玄关的鞋柜上,动静很大,把客厅里的儿子吓了一跳。
“你小点声,”沈静秋说,“孩子刚睡着。”更多
彩
李志强没说话,换了鞋,径直走进书房,关上了门。
沈静秋端了一碗银耳汤进去,看见他坐在椅子上,双手撑着额
,表
疲惫得像被
打了一顿。
“怎么了?”她问,语气温柔,像一个关心丈夫的妻子。
“没事,”他说,“公司的事。”
“很麻烦吗?”
“说了没事。”他的声音硬邦邦的,像一块石
。
沈静秋把银耳汤放在桌上,没有多问,转身出去了。关上书房门的那一刻,她给我发了一条消息:“他很烦。第一次看他这么烦。”
我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没有快感。
不是因为我仁慈,是因为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他的烦躁会变成焦虑,焦虑会变成
躁,
躁会变成迁怒——而黄润蕾,就会成为那个被迁怒的
。
这就是我想要的效果。
不是让黄润蕾看到他风光无限的样子,而是让他狼狈不堪、自顾不暇、连装都懒得装的样子。
我要让她看到,她费尽心机攀上的那个男
,在压力面前,不过如此。
周四,我的手机震了一天。
不是沈静秋的消息,是黄润蕾的。
她发了很多条,说“老公今天好烦”,说“公司出了点事”,说“李总今天发了好大的火”,说“他把文件摔在桌上,吓死我了”。
我一条一条地看,一条一条地回。
回的都是“怎么了”“别担心”“没事的”之类的话,语气温柔,像一个体贴的丈夫。
但每一条消息发出去的时候,我的心里都在冷笑。
是的,他发火了。他把文件摔在桌上,吓死你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叫“老公”的那个男
,在你和这个男
上床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样的感受?
你有没有想过,你在我面前撒谎的时候,我是怎么忍着恶心对你笑的?
没有。你从来没想过。因为你只在乎你自己。
周五,李志强没有去公司。
沈静秋说他早上接了一个电话,脸色就变了,在书房里来回走了十几分钟,然后换了一身衣服,匆匆出了门。
她不知道他去哪儿了,但下午就知道了——周建国在朋友圈发了一张照片,配文是“今天和李总喝了个下午茶,聊得很愉快”。
周建国的那笔账,李志强还了。
不是五十万,是八十万。
他把能从公司账上挪出来的钱全都挪了,又动用了自己的私房钱,凑了八十万打给了周建国。
沈静秋看到银行短信的时候,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心疼钱,是因为那笔钱里有她应得的一半,而他用在了“维稳”上,维稳他的生意,维稳他的名声,维稳他在外面包养
的资本。
她给我发消息的时候,只说了一句话:“他动了我们儿子的教育基金。”
我盯着这条消息,盯了很久。
教育基金。
他儿子的。
沈静秋从孩子出生那年就开始存的,每个月存三千,雷打不动,存了八年。
那是她给自己留的最后一条退路——万一有一天,这个家散了,至少儿子的学费不用发愁。
现在,他用那条退路,去填他出轨留下的窟窿。
我给她回了一条消息:“对不起。”
她回了一个字:“值。”
值。
她说“值”。
不是“没事”,不是“没关系”,是“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