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她以前问过。
在云水谣问过,在三亚回来以后问过。
但那时候的语气是试探的、小心翼翼的,像一个孩子在问大
“我可以吃糖吗”。
今天不一样。
今天的语气里没有试探,没有小心翼翼,只有疲惫——一种从骨
缝里渗出来的、怎么都捂不热的疲惫。
“不能。”我说,“你可以同时喜欢两个
,可以同时需要两个
,可以同时利用两个
。但
,不能。
是单选题。”
她没有说话。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再说什么了。然后她忽然靠过来,把
搁在我肩上,闭上眼睛。
“你信不信,”她说,声音闷闷的,“我对你,是真的。”
真的。
她说“真的”。
不是“有过真的”,是“是真的”。
现在时。
我低下
看她,她闭着眼睛,睫毛在轻轻颤动,像一只受了伤的蝴蝶。|@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COM
我不知道她说的“真的”是什么意思——真的
?
真的依赖?
真的觉得我好?
还是真的后悔了?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说“我信”,那是骗她,也是骗自己。
说“我不信”,那是摊牌,现在还不是时候。
所以我什么都没有说。
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
。
像拍一只流
猫。
你不知道它从哪里来,不知道它经历过什么,不知道它下一秒会不会伸出爪子挠你一下。
但你看着它湿漉漉的眼睛,还是忍不住伸出手。
周末,她出了一趟门。
说和朋友逛街。
我知道她不是去逛街。
她出门前在镜子前站了二十分钟,换了三套衣服,化了两遍妆——第一遍觉得太浓,卸了重化,第二遍觉得太淡,又补了补。
一个去见朋友的
,不会花这么多心思。
她要见的
,是李志强。
我没有跟去。
不需要了。
沈静秋会告诉我一切。
果然,下午两点,沈静秋的消息来了:“他们见面了。在我的车上。”——后面跟了一张照片。
从车内的后视镜拍的,能看到后排座位上的两个
。
李志强靠在座椅上,双手
叉抱在胸前,表
冷淡得像在开会。^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黄润蕾侧身对着他,身体微微前倾,表
急切,嘴唇微张,像是在说什么重要的话。
我放大照片,仔细看她的脸。
那是一张我从未见过的脸——卑微、讨好、小心翼翼,像一个在求老板加薪的员工。
她在他面前,原来是这个样子。
在我面前,她是那个被宠着的妻子,撒娇、任
、偶尔发脾气,知道我一定会哄她。
在他面前,她是那个卑微的祈求者,祈求他的时间、他的关注、他的钱、他的
。
她愿意用这种卑微换取那些东西,而且她以为值得。
第二张照片很快跟了过来。
李志强打开车门,下了车。
黄润蕾追出来,拉住他的手臂。
他甩开了——照片里,他的手刚从她的手里抽出来,动作很快,快到照片都有点模糊。
他的脸上写满了不耐烦,眉
拧在一起,嘴唇抿成一条线。
第三张照片。
李志强上了驾驶座,发动了车。
黄润蕾站在原地,手臂垂在身侧,身体微微发抖。
她的脸上没有哭,但那个表
比哭更难看——那是一个
发现自己押错了赌注的表
。
她以为她押上一切换来的是一个可以依靠的男
,结果发现那个男
连多看她一眼都嫌烦。
沈静秋的文字跟在那三张照片后面,只有一句话:“他把她扔在路边,自己开车走了。”
我看着那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方悬了很久,最后打了两个字:“知道了。”
我把手机放下,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黄润蕾站在路边的样子——
心化了两遍的妆,换了三套才选定的衣服,满心期待地去见那个男
,然后被像扔垃圾一样扔在路边。
可怜吗?
可怜。
但我更可怜那个三个月前的自己——那个在
夜发现真相、浑身发抖、想掐死她又舍不得的男
。
晚上她回来了。
门开的那一刻,我看到她的眼睛红红的,睫毛膏有点晕开,虽然补过妆,但补得匆忙,眼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