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噩梦最可怕的地方在于——即使你知道这是梦,你也醒不过来。
因为你根本不想醒。
就像方远说的,我上瘾了。
她也上瘾了。
我们两个,在各自的瘾里,在各自的谎言里,在各自的沉沦里,用各自冰冷的手,在凌晨两点的黑暗里,握着对方——像握着唯一的浮木,也像握着拉自己下地狱的绳索。
这个假象叫信任。
不,这个假象叫“我们还可以继续”。
继续骗。继续恨。继续演。继续在不
的时候说
,在不原谅的时候说没关系,在不想握的时候伸出手,在不该松开的时候假装舍不得。
孩子醒了。他哼唧了几声,蹬了蹬腿,又睡过去了。
他不知道身边这两个
的手为什么握着,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午夜时分,两个
都睁着眼睛。
他什么都不知道,但我知道——那根勒在她脖子上的绳子不见了,不知什么时候,它绕在了我自己脖子上。
每一次我收紧,以为是在绞杀她,其实绞杀的是自己。
每一寸她失去的空气,都在我的肺里变成铁锈。
可我还是在收。
因为松手意味着承认——从一开始,我握的就是绳子。不是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