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方远没有说完。不是说不下去,是他手里的鞋带已经没有可以再系的地方了。
他把鞋带塞进鞋子里,站起来,拉开门。
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惨白的光照在他脸上,照出他那双比平时更红的眼睛,和他嘴角那个比平时更用力的、像在跟什么东西做最后的搏斗的微笑。
“我回了她一句。”方远的声音很小,小到像是怕被走廊尽
的某扇门后面的某个
听到,“我说,你自己跟他说吧。我没资格替你做决定。我也没资格替她求
。你自己看着办吧。”
他走了。走廊里的脚步声由近及远,由重变轻,在拐角处消失。声控灯灭了,走廊重新陷
黑暗。
门还开着。
我看着那扇开着的门,走廊里那
穿堂风吹进来,凉飕飕的,带着楼道里特有的那种消毒水和灰尘混合的味道。
声控灯灭了一段时间后又被什么声音激活了,亮起来,惨白的,照在空
的走廊上,照在我家门
那块写着“出
平安”的地垫上。
那块地垫是她买的,灰色的,上面印着一只黑色的猫,猫的尾
卷成了一个圆形的、像句号一样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