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孩就这样隔着半个客厅的距离,像两个
永远不会再见一样挥了又挥。
她换鞋的时候,她的肚子确实大了一些,弯下腰去系鞋带的时候,动作没有以前那么利索了。她系完鞋带站起来,转过身,看着我。
“李瀚,童安的鼻子真的越来越像你了。”
她拉开门,牵着她儿子,走进了走廊。
声控灯亮了,母子二
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投在对面的墙上,像一幅皮影戏里的
物,走一步,动一下,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在拐角处被那堵竖着的灰色水泥墙一
一
地吞掉。
走廊的门没有关严,一阵穿堂风吹过来,吹得玄关鞋柜旁边那双她刚脱下来的一次
拖鞋翻了一个面,底朝天,露出灰色的、粗糙的、沾着灰尘的鞋底。
鞋柜最下面那一层,那双灰色的、毛绒绒的居家拖鞋还在,鞋尖朝外,鞋跟朝里,并排摆着,像两个在等一双脚的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