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果趴在床上睡着了,手里拿着一样东西。
不是银杏叶,是一辆红色的塑料消防车,很小,是童安那辆消防车上的一个配件,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果果揣进
袋里带走了。
配文只有一句话:“她偷了童安的玩具。”
我打了几个字:“下周还。”
她秒回了:“下周还。带着那本书。”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那几行字,想再发一句什么,但不知道该发什么。
想发“晚安”,打了,又删了。
想发“今天很高兴见到你”,打了,又删了。
想发“下周见”,打了,没有删,也没有发。
它就在那里,像一枚还没有扔出去的石子,在手心里攥着,温热的,硌手的。
窗外的路灯亮着,桂花树的影子投在地板上,随着风轻轻地晃动。
这几天没有桂花了,早就谢了,但他在那些晃动的影子里看到了花,一簇一簇的,金黄色的,像一个
的笑。
不是大笑,不是浅笑,是那种刚好能让你看到、刚好能让你记住、刚好能让你在晚上睡不着的时候想起来的那种笑。
那种笑有一个名字。
不是秋天的名字,不是桂花的。
是另一种花,另一种季节。
是开在所有
以为不会开的时候的、没有香味的、但你知道它开了、因为你看到了它、只有你看到了它。
因为那种花,从来不开给所有
看。
它只开给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