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手来接——她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胳膊光
着，皮肤在晨光里白得晃眼。
她的手指碰到了我的手指，那一瞬间的触感让我心
一颤。
她的手指也是温热的，指关节处有很淡的细纹，指甲修剪得整齐
净，没有涂任何东西，是天然的淡
色。
她的指尖擦过我的手背，留下一点酥麻的电流感。
我几乎想抓住那只手，把它握在掌心，用拇指去摩挲她的指根和掌心的纹路。
但她已经接过了碗，低下去喝粥。
第一
显然烫到了，她皱起眉，小巧的鼻子都皱了起来，嘴唇飞快地离开碗沿，呼呼地吹气。
吹了几气，她又尝试着喝了一，这次小心了很多，嘴唇轻轻贴着碗沿，小小地啜饮。
我看到她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粥顺着食道滑下去。
她抬起看着我的时候，嘴唇上还沾着一点米油，亮晶晶的，像涂了一层极薄的唇蜜。
她的眼睛里终于有了完全清醒的光，但还带着刚睡醒的那种湿润水汽，看我的时候眼神有些直，像是还没完全启动的相机镜，对焦缓慢而认真。
我的视线却不受控制地往下滑——她现在坐着，被子只盖到胸，t恤因为坐姿而绷紧，胸前那两团柔软的
廓更加清晰。
而且她没有穿内衣，我能清楚地看见那两颗凸起在布料下顶出的形状，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像两只沉睡的鸽子偶尔在巢中颤动翅膀。
更让我难以移开目光的是她的腿。
被子只盖住了大腿以上，从大腿中部往下完全露——她的腿笔直而匀称，皮肤光滑紧致，膝盖处有一点淡淡的色。
左腿屈起，脚掌踩在床上，脚趾因为晨间的凉意而微微蜷缩，指甲也是淡色的，修剪得圆润可
。
右腿则伸直，脚尖指向床尾，脚踝纤细，跟腱的线条流畅优美。
她就这么坐在我面前，毫无防备地展示着自己的身体。
不是刻意为之，而是因为她刚醒来，意识还停留在最私密、最放松的状态里，忘记了遮掩，忘记了矜持，忘记了“应该”保持的姿态。
这是只有最亲密的
才能看见的样子——
糟糟的发，没化妆的脸，睡的衣衫，露的肌肤，以及所有那些无意识的小动作。
我不知道看了多久，直到她问：“好喝吗？”——不对，是我问的。
粥是她喝的，应该是我问她。
但我的大脑因为眼前的景象而有些短路，问反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了，眼睛弯成了月牙。“是你煮的粥，你应该问我。”
“哦。”我这才反应过来，清了清嗓子，“那……好喝吗？”
她低下又喝了一，很认真地品了品，然后抬起，一本正经地说：“不好喝。米放多了太稠，红枣没有去核，差点把我牙崩掉了。”
我知道她在开玩笑——我明明仔细剔除了枣核。
但我没反驳，只是看着她。
她的嘴唇因为喝过热粥而变得更加红润，微微肿胀，像熟透的樱桃。
粥的香气混合着她身上刚睡醒的、暖烘烘的体味，在清晨的空气里弥漫开来，形成一种奇异的、私密的、只属于卧房的气息。
“那你还喝？”我问。
她端起碗，又喝了一大，然后才说：“你煮的，再难喝也要喝完。这是规矩。”
她说“规矩”的时候，眼睛里闪着促狭的光。
我知道她在调侃昨天“新婚第一天”的玩笑。
但我没笑，我只是看着她——看着她微微仰喝粥时露出的脖颈线条，看着她的喉结滚动，看着她胸前的柔软随着吞咽动作轻轻颤动，看着她腿上的肌肤在晨光里泛着细腻的光泽。
她喝得很慢，一小一小，像是在品尝，又像是在拖延时间。
碗里的粥逐渐见底，最后一被她含在嘴里，鼓着腮帮子吹气，然后才咽下去。
整个过程里，我的目光没有离开过她。
我在看她锁骨上那个小小的凹坑，看她胸布料下隐约可见的
晕廓，看她小腹平坦的曲线，看她大腿内侧那片更柔
的肌肤——那里因为姿势而微微分开，露出了大腿根部的
影区域。
她终于喝完了，把空碗递给我。
我接过来的时候，我们的手指又碰在了一起。
这次我没有立刻松开，而是用拇指轻轻蹭了蹭她的指关节。
她的手指瑟缩了一下，但没抽走，只是看着我，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苏醒。
我把碗放在床柜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她躺了下去，把被子重新拉到下
，闭上了眼睛。
但她没再睡，睫毛在轻轻颤动，像蝴蝶翅膀在试探着要不要起飞。
“李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