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拉到唇边,吻了一下她的掌心。那里还残留着我的
,咸腥的、带着我们两
体温的味道。
“不担心了。”我说,声音里的颤抖还没完全散去,“有你,有童安和果果,够了。”
她笑了。真正的、眼睛里都带着光的笑。然后低
,吻了一下我的额
。那个吻很轻,很温柔,和刚才的一切形成极致反差。
“我也是。”她说,“有你,有他们,够了。”
窗外的路灯亮着,桂花树的光影在地板上慢慢地移,从东边移到了西边,像一个很老很老的时钟的分针,走得很慢,但一直在走。
它不知道自己在走向哪里,它只知道它不能停。
停下来就永远到不了了。
“我不是不想要你的孩子。我是觉得,我们已经有孩子了。我们有童安,有果果。他们是我们的孩子。他们需要我们。他们的童年只有一次,他们的成长只有一次。我不想在这个时候怀孕,不想把时间分给一个新的
。童安刚学会叫妈妈,他还不太会叫,叫的时候声音很小,像怕叫错了你会不答应。果果刚学会叫爸爸,她叫的时候不看我,看着别处,好像爸爸这个称呼不是叫给我听的,是叫给她自己听的,是叫给她心里那个一直空着、现在终于有
住进去了的地方听的。”
她在我的肩膀上蹭了一下,不知道是点
还是擦眼泪。
“好,那就不生了。”
“你不想吗?”
“我想跟你生一个孩子。但我更想跟你把这两个孩子养大。生孩子只有一年,养孩子是一辈子。我想跟你过一辈子,不是一年。”
我低下
看着她。“沈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跟你学的。你虽然嘴笨,但你每次说的话,都让
没办法反驳。”
窗外的路灯亮着,桂花树的光影在地板上慢慢地移,从东边移到了西边,像一个很老很老的时钟的分针,走得很慢,但一直在走。
它不知道自己在走向哪里,它只知道它不能停。
停下来就永远到不了了。
童安和果果的幼儿园在同一个小区,一个在二楼小班,一个在三楼中班。
每天早上我们一起送他们,她牵着果果,我牵着童安。
在幼儿园门
分开,童安说“妈妈再见”,果果说“爸爸再见”。
她应着,我也应着。
两个小孩走进大门,一步三回
走到教学楼门
再回
一次,走到楼梯
再回
一次,直到拐弯不见了。
她站在我旁边看着那个拐角,看着两个小小的背影消失在那堵灰色的墙后面。
“老公。”
“嗯。”
“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好像在一起很久了?”
“是好像很久了。”
“久到我快想不起来没有你的时候是怎么过的了。”
她伸出手挽住我的胳膊,我们转身往回走。
阳光从前面照过来,把两个
的影子投在地上。
影子很长很长,像两个走在一起走了很久的
,还会继续走下去。
还要走很久很久。
春天来了。
桂花树发芽了,
绿色的芽从那些看似枯死的枝条顶端钻出来,很小很小,像一个
刚学会说的第一个字,不是“妈”,不是“爸”,是一个还没有意义、还没有被命名、还不知道自己会成为什么的、单纯的、初生的声音。
那声音很小,但你听到了。
你听到了你就知道,它活了,它在说——我还在。
我还是活的。
我还在努力地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