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我有你。”
她的声音在最后一个字上碎了一下。“我不想让他祝我幸福。因为我不需要他的祝福。我有你了。”肩膀上的衬衫湿了一小块,温热的。
从那天起何旭东的消息变少了。
从一周一两次变成两周一次,从两周一次变成一个月一次。
最后一条消息,沈若给我看了,是一张照片。
一个机场,一块登机牌,目的地是昆明。
配文只有两个字——“走了。”
沈若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他走了。”
“嗯。最新发布地址www.<xsdz.xyz”
“不会回来了?”
“会回来。但不是为你回来的。”
她把那张照片删了,把何旭东的微信也删了。
动作很快,像在做一件思考了很久、犹豫了很久、终于在一个合适的时机不假思索地完成的事。
删完了把手机递给我,屏幕上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了。
那个曾经频繁出现的名字,那些曾经一条一条发来的消息,那束白色的百合花,那个白色的陶瓷相框,那些“顺路”和“刚好”,那杯当着全科室
的面喝下去的酒——都删了。
“李瀚,你知道吗?我不是今天才想删的。我想删很久了。但我一直没删,是因为我想让你知道,不管他发什么、说什么、做什么,我都不会走。留着他是为了让你看到,删了他,也是想让你看到。”
“我删了,是因为他走了。不是因为他不发了,是他心里那个
,终于不是我了。”
那年齐州的夏天来得特别早。
五月刚过,天气就热起来了。
桂花树的叶子被太阳晒得油亮亮的,蝉在树上叫,一声一声的,像一个
在喊一个很远很远的名字。
沈若在阳台上收衣服,阳光照在她身上,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
发扎着马尾,踮起脚尖去够晾衣架上那条被单,被单很大,在风里鼓起来,像一面白色的帆。
她够不到,我在后面帮她拽下来,被单落下来盖在我们
上。
世界变成白色的、半透明的、像隔了一层纱。
阳光透过棉布照进来,她的脸在白布里影影绰绰的,像一幅还没
的水墨画。
她在那片白色的、半透明的、只有我们两个
的世界里看着我。
“老公,何旭东给我发过一条消息,我没给你看的。”
“什么消息?”
“他说,‘你老公比我幸运。’”她隔着那层薄薄的棉布看着我的眼睛。
“我说,‘他不是幸运。他是等到了。你等过我,你没有等到。他等到了,不是因为他比你幸运,是因为他比你耐心。’”被单落下来了,搭在我们肩上。
阳光不再被遮挡,直接照在她脸上,她眯了一下眼睛,笑了。
被单是刚洗过的,有洗衣
的味道,太阳晒过的味道,和她的味道。
晚上,孩子们都睡了以后,我坐在阳台上抽烟。
初夏的夜风还带着白天的余温,拂过皮肤时带着一种黏腻的温柔感。
烟丝在指尖燃烧,红色的光点明明灭灭,像远处城市那些不肯熄灭的灯火。
沈若从屋里出来,带出的光线在阳台地面上拉出一道狭长的影子,又很快被她身后的门掩上。
她赤着脚,白色的棉质睡裙下摆刚过膝盖,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晃动,在夜色里像一团飘动的云朵。
她把一件薄外套披在我肩上,动作很轻,双手从我的肩
滑下去的时候,指尖在我的颈侧停留了一瞬。
那一点微凉的温度激得我的皮肤轻轻颤栗了一下,喉结也不自觉地滚动。
她没有立刻退开,而是就着俯身的姿势,把脸贴近我的后颈,呼吸温热地
洒在我的皮肤上,带着她特有的、混着点沐浴露甜香和
体息的味道。
“抽烟对身体不好。”她在我耳边轻声说,声音软软的,融进夜风里。
我没说话,只是把烟摁熄在烟灰缸里。
火星湮灭的瞬间,她直起身,绕到我旁边的藤椅上坐下。
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她抱起膝盖,把下
搁在膝盖上,侧
看着我。
月光和远处灯火的混合光线勾勒出她侧脸的
廓,下颌到颈部的线条柔和而优美,睡裙宽大的领
因为她蜷缩的姿势微微敞开,能看见一小片细腻的锁骨和更
处隐约可见的
沟曲线。
她在家里向来穿得随意,这身睡裙是她最常穿的那件,棉质柔软,洗得有些发旧了,薄薄的布料贴在身上,能隐约透出底下胸衣的形状——我知道她没有穿,因为她睡觉时从来不喜欢被束缚。
城市的夜景在远处铺开,万家灯火,一格一格的,像一扇一扇打开又关上的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