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脏……沙发都湿了……”
“明天洗。”我含糊地说,手还放在她腰上,不想动。
“嗯。”她应了一声,然后我们都笑了。
笑声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脆。
然后我们都更紧地拥抱在一起,像是在确认彼此的存在,也像是要记住此刻的温暖,好在未来漫长的平淡
子里拿出来反复品味。
我想起黄润蕾那些彻夜不归的夜晚,想起那些被删掉的聊天记录,想起那些从她卡上转出去的十几万块钱。
想起她跪在我面前说“我错了”,想起她说“我会改的”,想起她在离婚协议上签字时手在抖。
想起她走的时候没有回
。
我看着她走,看着那扇门关上。
那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有一天再有
要走,我不会拦。
不会问“为什么”,不会问“去哪里”,不会问“还会不会回来”。
我会开着门,让她走。
门不会自己关上。
我会让它开着。
沈若看着我的眼睛。
“李瀚,你在想什么?你的眼睛好远。”
“在想以前的事。”
“想她?”
“嗯。”
她没有问“她是谁”,她知道“她”是谁。她也没有说“你别想了”,她靠回我肩上,手搭在我手背上,手指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敲着。
“想吧。想完了就回来。我在这。”
果果上中班了,童安上大班了。
两个孩子在同一个幼儿园,一个在二楼,一个在三楼。
每天早上沈若牵着果果,我牵着童安,在幼儿园门
分开。
童安说“妈妈再见”,果果说“爸爸再见”。
沈若应着,我也应着。
两个孩子走进大门,一个上二楼,一个上三楼。
走到楼梯
再回
一次,走到拐角再回
一次,直到看不见了。
沈若看着那个拐角看了很久,不知道在看谁。
“老公,你有没有发现,童安跟果果越来越像了?”
“哪里像?”
“说不上来。就是那个样子。站在一起的时候,像亲兄妹。”
阳光从东边照过来,把两个
的影子投在地上。影子很长,靠得很近,分不清哪条是谁的。
“他们就是亲兄妹。在一个家里长大,叫同一个
妈妈,叫同一个
爸爸。不是亲的,胜似亲的。”
沈若笑了,挽住我的胳膊。
“走吧,上班要迟到了。”
那些谣言后来又传了一阵子,渐渐地没有
提了,因为没有新料。
谣言这种东西,没有新料就像火没有了柴,烧着烧着就灭了。
沈若的同事不再问了,她们发现沈若每天按时上班、按时下班、周末带孩子去公园、偶尔跟老公一起买菜。
她老公不高不帅不有钱,但每次出现在她们面前,都牵着沈若的手。
有一次科室聚餐,沈若带我去了。
那个传谣言的
同事也在,喝了几杯酒以后红着脸走过来,跟沈若说对不起。
沈若说没关系。
她又跟我道歉,我说没关系。
她站在那里,手里端着酒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沈若看了我一眼,嘴角弯了一下,站起来拍了拍那个
同事的肩膀。
“过去了,没事了。”那个
同事眼睛红了,把杯里的酒喝了,回自己座位上了。沈若坐下来,手放在桌下,握着我的手,手指凉凉的。
“老公,你刚才为什么不说话?”
“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前的我,会问她‘你听谁说的’。现在的我,不想知道了。谁说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她道歉了,你说没事了。你说没事了,就没事了。”
那年秋天的桂花,开得比往年都早。
九月初,还没到中秋,小区里的桂花树就冒出了金黄色的小花,一簇一簇的,藏在
绿色的叶子中间。
香味从窗户缝里渗进来,不浓不淡,刚好够让
呼吸。
沈若站在阳台上收衣服,被单在风里鼓起来,她在那片白色的、半透明的布里像一幅画。
她停下来,
吸了一
气。
“老公,桂花开了。”
“嗯。”
“你闻到没有?”
“闻到了。”
“你说,桂花年年都开,为什么我们从来不觉得腻?”
“因为它年年都开。它不来,你会想它。它来了,你会高兴。它走了,你会等。它年年都来,从来不迟到。它让你知道,有些东西是不会变的。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