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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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雅独自坐在书房里，台灯昏黄的光线将她笼罩在一小片光晕中。
桌上摊满了文件，每一份都像沉重的石
压在心上。
她揉着酸涩的眼睛，目光落在桌角那本《欲望的解析》上，那是陈默的书。
几个月前，他们还一起讨论过其中的章节，讨论过欲望的本质与禁忌的边界。
现在书还在，
却已身陷囹圄。
手机屏幕显示着时间：凌晨两点十七分。
窗外一片漆黑，只有远处零星几盏路灯在夜色中孤独地亮着。
自从陈默被捕后，她就没睡过一个完整觉。
闭上眼，脑海里全是审讯室刺眼的灯光、陈默戴着手铐被押上警车的背影，还有律师那句“十年以上”的冰冷判决。
林晓今晚回了自己家。她说要回去拿些换洗衣物，但林清雅知道，林晓只是需要一个待着，需要在一个没有李泽气息的空间里喘
气。
书房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钟表指针走动的嘀嗒声。
林清雅看着那些文件，感觉自己像被困在一个玻璃罩子里，看得见外面的世界，却无法呼吸。
然后，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林清雅犹豫了几秒。
这些天她接到过太多陌生电话——有记者想挖新闻，有同行想探听虚实，有不知名的想趁机落井下石。
每一次接起，都是一次新的打击。
电话固执地响着。她按下了接听键。
“喂？”她的声音带着连
奔波的疲惫和夜里特有的沙哑。
电话那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声音——温和、平稳，带着外科医生特有的专业与冷静，像在询问病
，又像在关心朋友：
“清雅，这么晚还没休息？”
是周正。
林清雅感觉自己的血
瞬间凝固了。她的手指收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带来尖锐的疼痛。
“是你做的？”她问，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那不是真正的平静，而是愤怒到极致的冰冷。
电话那的周正轻轻叹了气，那叹息声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同与无奈，像医生在告知家属一个不愿面对的坏消息：
“清雅，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
他的语气很温和，像是在安抚一个绪激动的病。但林清雅听出了其中的潜台词——他在撇清关系，但又在暗示他知道一切。
“不过，”周正的声音继续传来，依然温和，依然平稳，“我确实知道一些况。王先生，你应该还有印象吧？”
王先生？
林清雅的脑海里迅速闪过那个男的脸——五十多岁，微胖，戴着金丝眼镜，穿着定制西装，手腕上戴着一块价值不菲的名表。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
他看她的眼神，那种带着估价意味的、像是在打量一件艺术品又像在打量一件商品的眼神。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林清雅问，声音依然平静，但心跳已经开始加速。
“唉，”周正又叹了气，这次叹息里多了一丝遗憾，“商场如战场，有些事，不是我们这些局外能理解的。陈默和李泽太优秀了，优秀到……让某些感到了威胁。”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句，又像是在给林清雅时间消化：
“城郊文化中心那个项目，原本有很多在盯着。陈默和李泽用他们的专业和诚意拿到了项目，这本是好事。但在这个圈子里，有时候太
净、太优秀，反而会成为……靶子。”
他说得很委婉，很含蓄，像是在客观分析，像是在陈述事实。
但林清雅听懂了——陈默和李泽太净了，挡了别的路，所以成了靶子，所以被设局，所以成了牺牲品。
“你有证据吗？”林清雅问，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她知道周正在绕圈子，在说漂亮话，但她需要信息，需要线索，需要任何能救陈默和李泽的东西。
电话那沉默了。几秒钟后，周正开了，声音依然温和，但多了一丝严肃，像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清雅，我打这个电话，不是想让你更痛苦。相反，我是想帮你。”
“帮我？”林清雅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嘲讽，“周医生，你想怎么帮我？”
“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周正的声音里充满了诚恳的同，“陈默才三十一岁，李泽才二十九岁，这么年轻，前途一片光明，现在却……唉。作为朋友，我实在不忍心看你们这样。”更多
彩
他说“朋友”这两个字时，声音很自然，很真诚，仿佛他们真的是多年的挚友，仿佛他真的在为他们的遭遇感到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