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重，黑胡椒和盐放得比一般炖菜多一倍，嚼劲十足。
他一天没吃东西了，从早上的面包到现在的炖牛
，中间隔了一场三连战、两次治疗、一次矿
探索。
“奥古斯都怎么说。”蕾娜问。
“矿脉能净化。明天去。需要你和艾琳同时在五十米范围内，叠加圣光增幅。”
“我不是问矿脉。”蕾娜放下叉子，琥珀色的眼睛在油灯下变成了
棕色，“我问的是封印。”
艾伦看了一眼艾琳。艾琳点了点
。
“我的圣光回路被封了。封了三年。施加封印的
是主教格雷格。不是因为我犯了什么错，是因为我的圣光亲和度太高了，教会觉得不好控制。”
蕾娜没有露出惊讶的表
。她只是拿起黑面包掰了一块，蘸着牛汤汁慢慢嚼。
“我猜到了。你放三级治愈术的时候，手里的光比别亮两倍不止。还有你每次治疗完之后，圣光波动会
涨几秒，然后又被什么东西压回去。”她咽下面包，“那个封印对你有什么影响。”
“不解封之前，我只能放初级和中级圣光术。解封到30%了，还是不能放高级。但现在多了一个外伤治愈术，可以治非诅咒
的刀伤箭伤骨折。”
“那个不用
？”
“不用。皮肤接触加圣光输出就行。”
“那还好。”蕾娜喝了一
麦酒，“不然以后队里的大老爷们受伤了你也要，画面我都不敢想。”
艾伦差点呛到。
艾琳没笑。但她叉牛的动作停了一瞬，嘴角那个微小弧度又出现了。
“还有一件事。”蕾娜放下杯子，表认真起来，“今天袭击我们的那三石魔像。不是自然生成的。莫里斯检查了残骸，关节处的渊晶核是被为镶嵌进去的。有在用渊能量改造石魔像。”
“能查到是谁吗。”
“莫里斯说晶核上有残留的炼金术印记。他今晚会做痕迹对比。如果运气好，明天早上能出结果。”蕾娜掰了最后一块黑面包，“灰石镇附近能搞到这么多渊晶核的势力，要么是盗贼公会，要么是地下黑市的。今天是我们运气好。如果对面放出的是五石魔像而不是三，你现在就不是在请我吃饭，是在帮我办葬礼了。”
艾伦把叉子放下。
“明天净化完矿脉之后，我想去一趟黑市。”
“
嘛。”
“买装备。我的短刀太旧了，而且我是牧师，不是战士。我需要圣光系的防护装备和一把能承载圣光输出的武器。圣光晶石我自己有，但需要找铁匠打造。”
“铁匠铺的老马诺可以打圣光装备。”艾琳说，“但他收费很贵。”
“我有晶石。黑市那四颗卖了一百二十金币，我分了两成。二十四金币。今天赏金没分，但矿脉净化之后会有分成。”艾伦看着艾琳，“够不够。”
“圣光系的武器底材至少三百金币。”艾琳放下叉子，“你现在全部身家加起来不到一百金币。”
“那先买防护装备。武器再想办法。”
“不用想办法。”蕾娜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皮袋，放在桌上，推到艾伦面前。袋子落在木桌上发出金属碰撞的沉闷声音。
“什么。”
“我的赏金分成加上之前的积蓄。两百金币。”
“我不能拿你的钱。”
“不是白拿。”蕾娜说，“你治好了我。一条命值不值两百金币？我觉得值。你不拿，就是觉得我的命不值。”
她的语气很随意，但眼睛里没有随意。琥珀色的瞳孔在油灯下是棕色的，盯着艾伦的时候像两枚铜扣子。
艾伦拿起皮袋。沉甸甸的。
“欠你的。”
“你欠我的多了。”蕾娜站起来，把最后一麦酒喝，“明天矿脉净化几点。在哪里集合。我去叫莉兹和我一起，多一个多一份圣光增幅。”她在门停住，回看了一眼艾伦，“对了。以后在战场上遇到类似况，你不用把我抱到掩体里。”
“那怎么办。”
“当场治。”她把短匕首从腿侧抽出来，在指尖转了一圈，“我是斥候，不在乎被看到。”
她推门出去了。铁锅街的夜风从门缝灌进来，油灯的火苗晃了几下。
桌上只剩艾伦和艾琳两个。
“她在追你。”艾琳说。语气是陈述句。
“什么？”
“蕾娜。她从十四岁在灰石镇混，从来没请任何男吃过饭。你是第一个。”艾琳站起来，“明天早上六点，公会门。净化完矿脉之后去铁匠铺。”
她走到门，停了一下，没回。
“如果明天战场上我说‘治’，你不用把我拉开找掩体了。当场治。”
推门出去。夜风卷起街上的尘土。
艾伦一个坐在铁锅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