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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霜从剑尖蔓延到刀疤脸的脖子上，皮肤上结了一层白霜。
“谁派你来的。”艾琳的声音不含任何温度。
刀疤脸没说话。他的嘴唇被冻得发抖，但眼神还是硬的。佣兵的职业素养。
“不说也行。”艾琳的剑尖贴在他喉结上，“暮色佣兵团在灰石镇的据点我知道。明天早上如果我发现你们还在镇上，冰牙会刺穿的不只是你的肩甲。”
她收剑。
刀疤脸捂着流血的肩膀，对身后三个还在和树根较劲的佣兵吼了一声“撤”。
四个
拖着伤体和被树根缠住的武器，狼狈地消失在通道尽
的铁门方向。
萤石重新亮了。
不是自己亮的，是莉兹在通道
处用火系魔法重新激活了萤石。
她站在井底梯子旁边，法杖上的火焰晶石还在发着橙红色的光。
“我来晚了。”莉兹喘着气，脸上写满了焦虑，“艾琳姐感知到艾伦
绪波动突然飙升，说你肯定出事了。”
艾伦低看了一眼胸的挂坠。
扰器还戴着，但它只能伪装圣光输出等级，不能伪装绪波动引起的封印松动。
艾琳通过圣光连接感知到了他的绪，直接带着莉兹追了过来。
蕾娜从地上站起来，右腿的伤已经愈合了，只留下皮甲上的
和裤子上洇开的血迹。
她活动了一下右膝，旧伤在外伤治愈术的作用下也暂时被修复了。
“外伤治愈术。”她看着艾伦，琥珀色的眼睛在萤石冷光下闪着复杂的光，“你刚才没用那个特别的方式。”
“因为不用。”
“那以后小伤都不用？”
“小伤都不用。”
蕾娜眨了眨眼，嘴角慢慢翘起来。不是劫后余生的笑，是某种计算之后觉得赚到了的笑。
“那大伤呢。”
“大伤还是得用。”
“明白了。”她把匕首
回腿侧，右腿的裤子上还留着血迹，但步伐已经恢复了斥候特有的轻巧无声，“我以后只受大伤。”
艾琳把霜纹长剑收鞘中，走到艾伦面前。她扫了一眼他身上的粗布长衫和脸上的易容油膏，又看了一眼他脖子上被围巾遮住大半的圣光印记。
“你们查到什么了。”
“晶核被运往灰石镇北边的废弃采石场。收货是王都音，身上有教会供职员才有的
香气味。格雷格的。”艾伦说，“加上莫里斯查到的圣物失窃案和圣光压制器。改造石魔像的不是格雷格本，就是卡伦。但卡伦只是个二级牧师，没有能力
控六十颗
渊晶核。所以，”
“格雷格。”艾琳说完了他的话，“主教格雷格·铁冠。他提前回来不是因为行程有变，是因为矿脉被发现、封印被突。他的报渠道比我们想得更快。”
艾伦握紧了拳。
奥古斯都被列清理名单。
矿脉被发现。
封印突被察觉。
暮色佣兵团是来清除不稳定因素的。
格雷格根本没打算光明正大地回来，他在到达之前就要把一切都处理净。
“还有一件事。”艾伦说，“黑市的线说，那个收货前天扫了十桶高纯度炼金溶剂。”
艾琳的眉拧了一下。石魔像不需要炼金溶剂。
“不是石魔像。”蕾娜的声音变了，“十桶炼金溶剂配六十颗渊晶核，能造的只有一种东西。”
“什么。”
“渊魔像。”蕾娜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石魔像是用渊晶核驱动岩石。渊魔像是用渊晶核加炼金溶剂把岩石熔化重铸成半金属半渊物质的复合体。比石魔像高三倍，快两倍，而且不靠关节处的晶核驱动，是整颗晶核熔进躯体里，没有弱点。一渊魔像能单挑一个a级冒险者小队。”
地下通道里安静了几秒。萤石冷绿色的光打在四个的脸上，每个都没有表。
“采石场离灰石镇多远。”艾琳问。
“北偏西十五里。骑马半小时。走路一个半小时。”蕾娜说。
“现在几点。”
“大概十一点。”
“格雷格明天中午到。我们还有十三个小时。”艾琳解开斗篷的系带，银色轻甲在萤石光下反
出冷光，“去公会召集手。
托、格鲁特、莫里斯、维尔。今晚加急悬赏，目标废弃采石场，摧毁渊魔像生产线。赏金由矿脉第一批开采收益垫付。”
“如果暮色佣兵团也在采石场呢。”莉兹问。
“那就连佣兵团一起清。”艾琳已经往井方向走了，步伐快而稳，每一步都是六十五厘米的标准间距，“蕾娜，你还能打吗。”
“伤好了。膝盖也好了。”蕾娜活动了一下右腿，跟上艾琳，“艾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