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效在几秒钟内就完全显现了，妈妈苏婉那双原本惊恐万状的大眼睛开始失去焦距，瞳孔散开，黑色的瞳仁边缘变得模糊不清。
她仍在努力看向面前的男
们——但她的眼睛无法对焦，所有的面孔都变成了模糊的
色
廓。
她的嘴角，一道透明的唾
不受控制地从唇缝间溢出，顺着下
慢慢流下，滴在半透明的白衬衫领
上，洇湿了一小片。
她没有任何知觉，只是任由那道水流着。
“苏婉
士，你知道你是谁吗？”白大褂男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妈妈苏婉的嘴唇动了动，她的声带在震动，但空气在喉咙里打转，半天才挤出一个字：“……知……道……”
“你是谁？说出全名。”
“苏……婉……”
“你儿子叫什么？”
“凌……云……”这个名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时，没有任何
绪起伏，就像在念一串无关紧要的数字。
她记得，她什么都记得。
她记得自己是谁，记得自己有一个叫凌云的儿子，记得自己被从魔术箱里迷昏带走，记得刚才被注
了一支药。
所有的记忆都在，所有的事实都存储在她的大脑里，没有任何缺失。
但“拒绝”这个东西——从她的字典里彻底消失了。
她无法描述这种状态，如果非要比喻，就像大脑中的某个开关被强行按下了。
她知道“不”这个词是什么意思，知道在正常况下她应该喊“不”，应该挣扎，应该用尽全力挣脱这些束缚然后逃跑。
但当那个念
刚要形成时，它就被另一
更强的指令覆盖了。
——不用反抗。没有意义。只需要听从。
白大褂男站起身，用一个手势示意束缚扣松开，金属卡扣“咔嗒”几声弹开。
妈妈苏婉的身体从金属架上滑了下来，14厘米的高跟鞋落在水泥地上，身体晃了两下才勉强站稳。
“跪下。”白大褂男说。
妈妈苏婉的膝盖弯了下来，她没有犹豫，因为她的大脑根本没有产生“我为什么要跪下”这个疑问。
她的身体接收到声波，声波被转化为神经信号，神经信号直接触发了对应的肌——而中间那道叫作“意志”的程序的接，被
红色的药短路了。
她跪了下来。
高跟鞋的细跟磕在水泥地上，红色连裤丝袜的膝盖部位摩擦着粗糙的地面。
半透明白色衬衫的衣摆垂落下来，领大敞着，能看到红色
罩的蕾丝花边。
她抬起，看向面前的——那双曾经高贵迷的眼睛里不再有任何光芒，瞳孔仍然涣散着，从内眼角到外眼角都是湿润的。
克里斯从
影里走了出来，摘下了他在舞台上的伪装——那双眼睛恢复了原本的
褐色，他蹲在妈妈苏婉面前，伸出手托起了她的下。
“听话的母狗，从现在起，叫我主。”
在正常况下——哪怕是在李强的家里面，在被固化成玩偶的那几天里——妈妈苏婉都会出现抗拒。
她是一个骄傲的，她的
神即使在被完全剥夺体控制权时，也在用眼神反抗着。
但此刻她的脸上一片空白，没有厌恶，没有愤怒，没有恐惧。
她张开了嘴，先前流出的那道水从嘴角拉出一根透明的丝，断裂在下上。她用沙哑而迟缓的声音，乖巧地喊道：“主…………”
“很好。”克里斯笑了。
他站起来，对着身边的说到。
“一周后这药效就过了，记得到时候再补一针。这娘们一周后清醒了肯定会记起这些事，但在连续给药下，她戒不掉的。这种药的成瘾
可是很强的。再过几，她就会主动求着咱们给她打针了。”
妈妈苏婉跪在地上，听着这些话。
那些字一个个飘进她的耳朵里，被大脑自动解析成意义——“一周”、“清醒”、“记起”、“成瘾”、“主动求”——但她什么反应也没有。
她的脸上肌松弛，嘴唇微张，透明白水的印记已经
涸在下上，只留下几道淡白色的水痕。
她知道那些正在讨论如何
纵她，如何摧毁她。但她那双涣散的眼睛只是一眨不眨地看着前方的虚空。
她仍然是苏婉，但她已经不再是苏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