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间病房。
她推开门,一
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扑面而来。
病房不大,只有两张床,靠里的那张床上躺着郑维隆,另一张空着。
窗边的输
架上挂着一个空了的吊瓶,输
管还在微微晃动。
一个中年
校医正在给郑维隆拔针。她听到开门声,抬起
来,看到裴玉站在门
,脸上露出一个了然的表
。
“哦,是这位同学的
朋友是吧?来的正好。”
校医的语气很随意,像是见惯了这种场面,“点滴已经都吊完了,我把针拔了,你帮他按住手背止一下血。”
“我?我不是……”裴玉还没来得及解释,
校医就已经动作麻利地拔出了针
,用棉球垫在固定胶布下面,然后朝裴玉招了招手。
裴玉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到郑维隆手背上那个还在渗血的针孔,还是走了过去。她无奈地握住郑维隆的手,帮他按住针孔。
那只手比她的手掌大了整整两圈,皮肤因为长期打球显得有些粗糙,指节处带着运动留下的老茧,手背上还能看到几道浅浅的疤痕。
她的手指白皙纤细,按在他手背上,像是一只落在鹰爪上的鸽子。
这种近距离的接触让裴玉感到一种莫名的局促。
“按压五分钟,等会儿他应该就会睡醒了。”
校医收拾好输
器材,又叮嘱了几句,“这几天监督他清淡饮食,别吃油腻辛辣的。同学你在这儿陪他,稍微恢复点力气就可以回去了——不许在这里过夜哦。”
最后那句话带着一点调侃的意味,
校医笑了笑,拎着医药箱就出了门,顺手还把门带上了。
“谁、谁会跟他……”
裴玉的话还没说完,门就已经关上了。走廊里传来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然后归于寂静。
病房里只剩下她和郑维隆两个
。
光灯发出柔和的白光,照在白色的墙壁和床单上,整个房间显得格外安静。
裴玉低
看着自己和郑维隆紧贴在一起的手,心
有些复杂。
她现在这个样子都是因为自己造成的。
想着郑维隆身材比较高壮,所以特意多加了两剂的药量,没想到这么猛……看着郑维隆在狂奔向厕所的时候,她当时确实特别解气,还偷笑出了声。
可那份快乐在看到他现在虚弱的状况时,也转化成了抱歉的自责和内疚。
时间差不多了,裴玉估摸着五分钟已经过去,想把手抽回来。
就在这时,那只原本安静躺着的大手突然发力。
郑维隆的手指收紧,反客为主地将她的手紧紧攥在掌心里。力道大得惊
,指腹的温热透过皮肤传导过来,像是一把烧红的铁钳。
裴玉吓了一跳,猛地抬
。
郑维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
他缓缓睁开眼,视线在白色的天花板和裴玉那张清纯得近乎透明的脸蛋之间来回游移。
花了大概一秒钟,他就已经理解了眼前的状况。
眼神里短暂的迷茫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
场惯犯的狡黠,像是猎
看到了猎物自己送上门来。
他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开
说话时,声音还带着一点沙哑,像是刚睡醒的样子。但偏偏那语气又轻佻又油腻。
“我是不是已经上天堂了?”
他盯着裴玉的脸,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目光在她脸上流连:“我刚才看到了一位天使,长得和你小裴妹妹好像。你是特意来照顾我的?我真的太感动了……”
裴玉尬得浑身起
皮疙瘩,
皮疙瘩从手臂一路蔓延到后颈。她用力往回抽了抽手,却发现对方握得死死的,像铁箍一样纹丝不动。
“松开!”她好看的眼睛瞪了郑维隆一眼,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悦,“郑维隆,快放开我。这里是校医院,是钱队长让我照顾你一下我才过来的。”
郑维隆没松手。
他的拇指在裴玉滑
的手背上摩挲了两下,动作缓慢而暧昧,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瓷器。
然后他反而把她的手往自己胸
拉了拉,叹了
气,用一种可怜
的语气说:“那你总得让我确认一下我现在是死是活吧。医生说我脱水严重,现在浑身发冷,只有你这只手还是软软热热的。”
裴玉气得想笑。
浑身发冷?她看他是发春还差不多。
但心理上的亏欠让她无法真的翻脸。
毕竟郑维隆现在躺在这里,确实是她一手造成的。
她咬了咬下唇,只能由着他握着,心想等他恢复点力气就赶紧走
。
也许是一直盖着被子有些闷热,郑维隆另一只手掀开被子,扯了扯胸
的背心。随着他的动作,那片被汗水浸润过又晾
的皮肤露了出来。
极为壮硕的胸大肌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线条坚硬得像是大理石刻出来的,却又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