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
。
“你觉得自己不够好，觉得你的尺寸不如别
大，觉得你满足不了我，所以你把我推给别，现在又害怕了？害怕我被
爽了就不要你了？”裴玉抹了一把脸上的湿痕，泪滴滑到下
的时候被手背蹭开，“那你不能问我吗？你宁愿躲在帘子后面听我跟顾医生说，也不愿意当面问我？”
“你还想知道什么？想知道我到底有多放
？还想和谁做
？一个，还是一群？”
裴玉往后退了一步，她抓起了自己的包。背带勒在她肩上，把马尾辫压出了一个折角。
“……程逸，我讨厌你。”
她转身推开门走进走廊，门在身后关上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小玉！”程逸此时才想起挽留，他叫了好几声她的名字，声音在空旷的诊疗室里回。
“别跟着我！”
周
上午的阳光斜照在场上，
皮上还挂着晨间浇水留下的水珠。
篮球社每周一次的集训，钱队长请了病假，郑维隆作为副队长顺理成章地站在了指挥位上。
程逸跟在队伍末尾跑完第四圈热身，汗还没出透，就听见前面谢迪的声音隔着半条跑道传过来，音量控制得刚好让并排跑的三个都能听见，又不至于传到别耳里。
“昨天晚上表白墙炸了，你们看了没有？”
谢迪跑得有些喘，眼镜片被汗水蒙了一层雾，但这并不妨碍他说话时那种咬牙切齿的愤恨。
他一边跑一边拿拇指划手机屏幕，把表白墙那条投稿怼到梁洲伟眼皮底下。
梁洲伟凑过去又看了一遍，“！大一校花兼球队经理，
夜与副队长并肩漫步，配图一张，这偷拍角度也太刁了。”
“刁个
。”谢迪把手机塞回裤兜，又抹了把脸上的汗，“这种也叫偷拍？我看是他自己找拍的。”
程逸没有参与讨论。
他跑在三小组的最外侧，呼吸节奏稳稳当当，目光平视前方。
场另一，裴玉正站在器材室门
的长桌旁，手里拿着签到表，马尾辫被早晨的风吹得轻轻晃。
他当然也看了那条投稿，在学校表白墙软件上的“树
”板块。
昨晚十点多有匿名用户投了一篇帖子，标题是【震惊！经管学院大一校花疑似与篮球队副队长热恋中！夜校园约会！】，正文配了一张偷拍照片。
照片是在南门那条银杏大道拍的，夜间模式把画质拉得很糙，但还是能辨认出画面中的两个。
郑维隆走在左侧，一件色运动夹克衬得他比平时更壮实，肩宽得几乎占了照片三分之一的幅面。
他侧着，正在跟身边的说话。
裴玉走在右侧，穿着那天晚上的浅色衬衫和色长裤，褐色马尾搭在肩上，侧脸的
廓相当清晰。
照片的拍摄角度很刁钻，是从两右后方隔着绿化带拍的，一看就是路同学随手偷拍。
评论区已经翻了上百条，高赞第一条是谢迪发的：【肯定是假的！造谣死全家！裴玉怎么可能看上那傻
！】
底下有若
个像的评论也连着刷了七八条“造谣4000+”，语气激动得像是被抢了老婆。
程逸昨晚睡前刷到时，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照片里裴玉微微侧，走在郑维隆右手边，两之间大概隔了半个拳的距离。
昏黄的路灯把两个的影子拉得很长，边缘模糊地
叠在一起，带着一丝暧昧的隐喻。
然后他往回翻，翻到了裴玉昨天晚上发给他的那条消息。
“程逸，既然你那么想知道，那就请你好好看着我。”
程逸盯着那个句号看了很久，觉得那大概是自己见过的最冷漠的标点符号。
“那个真的配不上裴玉，就靠着一米九几的大块在那横着晃，除了一身腱子
还有啥？就一包。”谢迪说着往地上啐了唾沫，被路过的体育老师瞥了一眼，赶紧加速几步跑到前面去。
梁洲伟在后面帮腔：“对对对，上次比赛输了他直接摔瓶子还骂，就这素质还当副队？钱队请假真是瞎了眼让他代理。”
“还有那张照片，”谢迪越说越来劲，跑到跑道转弯处差点踩到梁洲伟的鞋，踉跄了一下才稳住，“我就他妈觉得是郑维隆自己找拍的，故意的，他绝对得出这种事。”
何文典跑在梁洲伟后面，从到尾没吭声。
他大概觉得这种对话没什么营养，但也没打算反驳，就闷跑步，脸上一副“我不想惹事”的标准老实表
。
程逸也没说话。
他把视线从远处的裴玉身上移开，看向弯道另一侧的绿色塑胶跑道。
被太阳晒得有些褪色，白色标线边缘又长了点青苔，绿上加绿。
谢迪回看了他一眼：“老程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昨晚没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