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晚宴,我们订的是第一批。”
“那得穿正装?”
“你带了那件白色衬衫,配西裤就行。”
我看着妈妈,她笑得很自然。好像一切都很正常。
下午的安全演习在甲板上,救生衣、哨子、集合点,工作
员很认真。|最|新|网''|址|\|-〇1Bz.℃/℃
阳光已经很好了,海面波光粼粼。
我站在妈妈身后,她的救生衣带子没系好,我帮她重新系了一下。
“谢谢。”她回
,鼻尖碰到我的下
,她迅速转回去了。
黄昏时船开了。
没有任何预兆,只是感到甲板微微震动,然后看见码
在后退。
我们站在船尾的甲板上,看着上海的
廓逐渐变小。
高楼变成火柴盒,山变成青色的影子。
“再见了,上海。”我喊了一声。
旁边有
笑,妈妈也笑了。
“像个小孩。”她说。
“本来就是小孩。”
“都大学生了,还小孩?”
“在你面前永远是小孩。”
妈妈没接话,只是看着远方。海风吹起她的裙摆,她用手按住。天边的云被夕阳染成橘红色,海面上铺了一层碎金。
夜幕降临得很快。上海的灯光彻底消失在海平线下,四周只有黑色的海水和偶尔的白色
花。天空很清,能看到星星。
“妈,你看,北斗七星。”
她抬
,顺着我手指的方向。“嗯,真的。”
“在海上方向很难辨,但北斗星永远在北方。”
“你地理学得好。”
“不是地理课,航海知识自己看的。”
妈妈转过
看我,眼神里有种陌生的东西。“你长大了。”她说。
晚上船长晚宴,我们换上正装。妈妈穿了一件藏蓝色的旗袍,领
有碎钻,
发放下来,微卷。我看呆了。
“怎么了?”
“妈,你真好看。”
“少油嘴滑舌。”她脸有点红。
晚宴厅里灯火辉煌,长桌上摆着水晶杯和银器。
我们被安排在一张八
桌旁,对面是一对老年夫
,旁边是一对中年夫妻带着孩子。
互相自我介绍,老年夫
是退休教师,来自上海;中年夫妻是做外贸的,孩子才上小学。
大家聊得很愉快。说起海上风景,中年男
感叹:“在城市里待久了,出来看看海,心
都好了。”
妈妈点
:“是啊,海阔天空。”
“你们母子俩出来玩,爸爸没来?”
“他工作忙,走不开。”妈妈替我说。
“那可惜了,这船适合全家。”
“没事。”我
嘴,“我陪我妈就够了。”
大家笑,说你儿子真懂事。妈妈没说话,只是在桌下轻轻踢了我一脚。
晚餐很丰盛,龙虾、牛排、甜点。饭后还有表演,我们没去看,回到房间。
阳台上海风温柔,我们各自躺在躺椅上看星星。船在平稳地航行,只听到轻微的引擎声和
花声。
“妈,今天开心吗?”
“开心。”她的声音有点困倦,“就是有点想你爸。”
“才第一天就想他了?”
“习惯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妈,其实……”
“什么?”
“算了,没什么。”
她想听,但没追问。我们就这样躺着,直到夜更
,星光更亮。
“去睡吧。”妈妈先起身,“明天早上到香港,要下船半天。”
“好。”
她走进卧室,我听见她关上门。我在阳台上又坐了一会儿,看着海面上的月光,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新的世界开始了。
但不知道是好是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