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午画画时从窗
正好能看到。替本宫谢谢她。”嬷嬷领了话退下去。
皇姐转过
来看着我,凤眸在烛光下弯成月牙,把那碟桂花糯米藕往我面前推了推,正红蔻丹的指尖在瓷碟边缘极轻地敲了一下——和那枚她送给我的玉扳指磕在龙案上的声响一模一样。
“吃吧,你皇后送的。皇姐不跟她争吃的——刚才已经吃饱了。只不过——她送了你那么多双白丝,下次皇姐画画她那双栀子花白丝也放进画里去。凤鸾秋色图里,不止有凤,还该有栀子花。就像你身上那幅画——不止有凤,还有朱砂、桂花酿、黑丝腿和你腰侧那三道弧度。你身上这幅画,皇姐会一直画下去——隔几
就添一笔,补一瓣翎,在每个节气落一次朱砂印。”
窗外更鼓敲了酉时末。
嬷嬷的脚步声远了,紫竹林在晚风里沙沙作响。
坤宁宫方向的栀子花香气和慈宁宫佛堂的檀香混在一起,被秋夜的第一缕凉风送进凤鸾宫暖阁微微敞开的窗缝。
那幅未点睛的《凤鸾秋色图》安静地躺在长案上,绢面右下角的“隐于凤鸾”四个字墨迹已
,在烛光下泛着极淡的幽光。
而窗台上一小片被风从桂花树上吹落的栀子花瓣,正好落在那枚尚未收回的赤金缠丝镯旁边,花瓣边缘微微卷起,像一枚没盖完的朱砂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