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陪皇姐画画,皇姐画累了就——”她走近我,踮起黑丝脚尖凑到我耳边,正红蔻丹的指尖在我胸
上极轻极慢地画了一只凤鸟的
廓,“——在你身上画。不是用毛笔,是用嘴。每一个吻都在你身上盖一个印,每一个印都是一笔。等皇姐把这幅画画完,你身上也该有一幅一模一样的画。这幅画叫《凤鸾秋色图》——在绢上画一遍,在你身上再描一遍。绢上的留给后
看,身上的——只有皇姐能看。”
她从长案旁拿起一只极小的白玉瓷碟,碟中盛着半碟朱砂红墨。
不是批折子的朱砂墨,而是她专门调制的朱砂胭脂——朱砂
、桂花蜜、珍珠
和极少量高度白酒混合而成,颜色比寻常朱砂更艳更润,在瓷碟里泛着湿润的暗红光泽。
她把碟子放在长案边缘,用一支极细的羊毫蘸了蘸朱砂胭脂,然后在绢布右下角极轻极细地题了四个小字:“晏如写意”。
字迹和她批折子时的凌厉簪花小楷不同,更加随意更加柔媚,但每个字的骨架依旧是她那
子杀伐决断的笔锋。
她题完字把羊毫搁回笔山,转身从旁边的紫檀木托盘里拿起两只预先备好的琉璃杯,杯中是她亲手调的桂花酿。
她把其中一杯递给我,另一杯自己端起来在唇边抿了一小
。
“先喝一杯。今天是休沐
,不用管朝堂。从此刻到天黑——你是我的。”
我把桂花酿一饮而尽,酒
微甜微辣,和她唇上残留的
脂一个味道。
她喝完自己那杯,正红蔻丹的指尖在嘴角极轻地抹了一下,然后把我按在贵妃榻上坐下,自己重新站回长案前继续画凤。
上午的凤鸾宫暖阁极静,只有羊毫扫过绢面的沙沙声、她偶尔蘸墨时笔杆碰在砚台上的清脆响声,和窗外的秋蝉偶尔鸣叫。
阳光从雕花窗棂漏进来,在长案上和她的侧脸上投下斑驳光影。
凤尾翎一根接一根在绢布上铺展开来,墨色浓淡不一,每一根翎毛的弧度都不同——有的如弯弓,有的如流云,有的如她侧卧时垂在床沿的长发。
我坐在榻上看着她画画。^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她的手极稳,运笔的力道和批折子时如出一辙——这套十年磨出来的腕力用在工笔翎毛上,每一笔都
准到位。
但她画到一半时,黑丝脚尖开始在榻沿上轻轻晃着,二郎腿换了个方向,露出一小截黑丝包裹的小腿肚。
她大概是站累了,但不想停。
“皇姐以前画过一幅类似的。那幅画的是《百鸟朝凤》,先帝挂在御书房里。当时画了三个月才画完,因为每天只能画一小会儿——总被折子打断。现在没
打断了。皇弟给皇姐一个时辰,皇姐把凤
画出来。”她把长袍的宽袖又往上卷了卷,露出更多雪白的前臂,重新执笔在绢布上继续画凤
。
凤
是整幅画最难的部分——凤眼要画得既凌厉又不失柔和,凤冠要画得既张扬又不繁杂。
她的眉
微微皱着,凤眸专注到几乎忘了还有个我在旁边,黑丝脚尖在榻沿上一晃一晃的节奏也比刚才更快了些。
一个时辰后凤
初具雏形。
她放下笔,走到贵妃榻前,双手撑在我膝盖两侧,把我圈在她和榻背之间。
长发垂下来扫过我的脸,桂花体香在极近的距离里包围了我。
“凤
画完了,但还不够好。凤眼——是最难的部分,像批折子时最难审的那种真假难辨的折子,一眼看不出忠
,得凑近了看,才能看清瞳仁里藏着的是贪婪还是赤诚。皇姐画到这凤眼,就想起你——想起你在朝堂上看文武百官的眼神,不是怕他们,是想看透他们。皇姐想把你这种眼神画进凤眼里——凌厉、冷静,底下藏着谁都看不见的算计。但不是现在画——凤眼要留白到最后才点睛,因为点睛之后凤就活了,飞走了,皇姐舍不得。先歇一会儿。”
她把她那双黑丝脚踩在我的脚背上,踮起脚尖,把嘴唇贴上我的睫毛——极轻极慢地吻过我的左眼睑。
她的嘴唇温热柔软,带着桂花酿的微醺和朱砂胭脂的微涩。
“第一笔——左眼。皇姐画你左眼的时候,手不能抖。因为左眼看的是天下——西北的陇西铁骑、正北的天狼游骑、江南的漕运折子、朝堂上的忠
面孔。你的左眼替你装下这些,替你装下文武百官的名字和他们的心思。皇姐每晚枕在你胸
上,能感受到这双眼睛在合上之前会先扫一遍窗外的月光,确认后宫四处都已安宁。今晚等你这双眼睛真的合上了,皇姐还要再吻一次你左眼的眼睑——算是给这幅看不见的画补个底色。”
她把嘴唇移到我右眼睑上。
这次的吻比左眼更轻更柔,停留的时间也更长。
她的睫毛轻轻扫过我的眉骨,正红
脂在眼睑上留下一个极淡极淡的唇印,像一枚被稀释了的朱砂印。
她退后半寸,用拇指极轻极柔地擦掉了那个唇印——不是擦
净,而是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