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那道
廓,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同床七年,她第一次发现他的肩胛骨在自己曾经最喜欢贴上去的背部居然这样轻。
几分钟后他翻了个身,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放在她腰侧——她以为他会继续往里摸。
但那只手停了两秒就缩回去了,被它的主
带进了梦的远端。
她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一夜未眠。
第二天她没有再去查流水。
她知道凭自己的权限和资源,在没有正式立案的
况下,能查到的东西到此为止了。
再往下查需要更多的
——更多的
意味着更大的
露风险。
但她需要更多证据。
周末,苏晚晴发来微信:“有空吗?好久没见了,一起喝酒。”
顾清岚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苏晚晴是她在警校的同班同学,也是她在这座城市里唯一能无话不谈的朋友。
她们认识十四年了——从十八岁警校新生报到第一天,苏晚晴排在她后面,拍了拍她的肩膀问“同学,你知道宿舍楼怎么走吗”,到今天。
十四年里苏晚晴见证了她从警校生到刑警到刑侦支队长的整个职业生涯,也见证了她从单身到恋
到嫁给陆霆的整段婚恋史。
她是她和陆霆婚礼上的伴娘,是她升职庆典上第一个敬酒的旧友,是她每年生
都会发红包给她让她“自己买点好的”的
。
最重要的是——苏晚晴是市检察院的检察官。她手里有权。她查陆霆的流水需要走内部程序,但苏晚晴如果想查,至少比她多三条线。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她回了三个字:“好。”
周六晚上七点,苏晚晴的公寓。
苏晚晴住在海城西区一栋老式公寓的顶层,推开窗能看到海城江的一小段弯道。
房子不大,一室一厅,但被她收拾得
净净——浅色木地板,浅灰色布艺沙发,书柜里塞满了法律专业书和几本诗集。
她穿着休闲便装——白色棉质家居裤,浅蓝色宽松针织衫,
发是自然的大波
卷发,随意地披散在肩
。
圆框银边眼镜后的眼睛温润如
湖,笑起来时眼角已经有了一道细细的笑纹。
她端着两杯红酒从开放式厨房走出来,用脚踢上冰箱门。01bz*.c*c
“喏,你的那瓶——上次说好只喝一杯,结果你自己又开了一瓶。”
顾清岚接过酒杯,坐在沙发上。
她今天没有穿警服,白色衬衫配黑色长裤,
发也没有盘起来,随意地垂在肩
。
没有化妆,嘴唇有些
,眼眶下有两道淡淡的黑眼圈——不是熬夜加班留下的,是失眠留下的。
苏晚晴在她对面坐下,抿了一
酒,然后放下杯子。
“说吧。你微信上只发了三个字‘好’,然后一整个星期没消息。这事不是加班。陆霆又怎么了?”
顾清岚本来想绕圈子。
她甚至计划好了怎么一步步引导话题,怎么在不
露匿名信的
况下让苏晚晴主动提出帮她查。
但她看着苏晚晴那张十四年如一
的脸——圆框眼镜下那双温润如水的眼睛,手里那杯她最
的波尔多,茶几上还摆着两
上次旅行买回来当手信的同款杯垫——她忽然不想绕了。
她把杯中酒喝了一大
,放下杯子,靠在沙发靠垫上,把两只脚缩到沙发上,像受凉后藏进被褥
处的失温者。
“有
给我寄了一封匿名信。里面是陆霆的银行流水。八百万。他在受贿,晚晴。我不知道多长时间了,也不知道牵扯了谁,但那些钱是真的。我在内部系统查了快两周,每一条线索都被
堵死了。我的权限不够。但你可以帮我查——你那边有独立于市局的外部查询通道。”
苏晚晴放下酒杯。她没有表现出震惊,只是安静地看着顾清岚,等她说完。那双温润的眼睛像两面
潭,吸收了一切
绪,没有泛起任何涟漪。
“你把流水带来了吗?”
“没有。数字我都记在这里。”顾清岚指了指自己的太阳
。
“能查到具体来源吗?”
“境外空壳公司。再往上就是假身份证。”
苏晚晴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做了一件让顾清岚意外的事——她站起来,走到酒柜旁边,把里面存了好几年的威士忌拿了出来。
那是她只在最极端的
况下才开封的收藏级单一麦芽。
“今晚用这个。”苏晚晴把威士忌放在茶几上,拧开瓶盖,往两
的红酒杯里各倒了半指高的琥珀色烈酒。
然后她靠在沙发扶手上,把脚也缩上沙发,和顾清岚面对面。
“清岚,我问你一件事。”
“什么?”
“你怀疑他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