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不记得你十八岁那年,要去美国读书的前一个晚上,你在饭桌上跟我对着
。你爸说你应该读金融,你说你要读艺术史,摔了筷子就走了。”她停顿了很久。
然后她的右手从自己膝盖上抬起来,悬在半空中停了半秒——然后没有去找他的手。
而是把手指拂在了他眼眶下侧,在桃花眼下方那块最薄的皮肤上停住了。
那里有一根极细的血丝,是昨晚睡眠和下午这场
之间还没消掉的眼压残痕。
她轻声纠正自己。
“那是小辰。现在你在这里等我。等姓顾的那个
自己走到我们挖的坑里。我再开另外一瓶。”
凌若辰没有说话。
他只是在几秒后握住了她搁在自己眼眶下方还没来得及收回的那只手——她的手腕在他虎
里细得不像一双能制服成年男
的手,却凭指关节的韧
和巧劲在他后背留下了够久的抓痕。
当晚,海城西区。苏晚晴公寓。
苏晚晴坐在餐桌前,面前摊着一份刚从检察院档案室调出来的银行流水。
不是顾清岚收到的那十二张——是她通过检察院的反洗钱通道调取的更
一层的关联记录。
程远在沙发上睡着了,茶几上摆着两杯没喝完的红酒和一本翻到一半的婚礼策划杂志。
杂志的封面有一行大字——“完美婚礼·从婚纱到蜜月”。
她已经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杂志合上,放进了茶几下面的抽屉里。
第二天还要一起去试婚纱——程远明天下午请了半天假,专门陪她。
但她脑子里唯一能想到的,是明天下午三点——那个叫“凌少”的男
。
他会在哪间咖啡馆,穿什么颜色的衬衫,用什么样的坐姿看着顾清岚的眼睛说出第一句话。
而陪顾清岚走过十四年每一次崩溃的
,是她苏晚晴。
不是凌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