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一下,然后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椅子腿在瓷砖地面上拖出极轻的摩擦声。
“顾队。”他坐下时把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搓着牛仔裤膝盖处的布料。这个动作他从两年前第一次坐在她办公室被审笔录时就改不掉。
“你已经停职了,不用再叫我顾队。「请记住/\邮箱:ltxsbǎ/@\Gmail.com \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叫我清岚就行。”她把那杯多糖的鸳鸯
茶推到他面前,丹凤眼里没有审视,只有一种极淡的、像是在看自己亲弟弟的温和。
她看起来比平时更放松,但又更疏远——她的丹凤眼里有一种他解读不了的平静,像她早过了某个临界点,然后在另一边找了张椅子坐下来。
方睿低
看着那杯鸳鸯
茶。
多糖,少冰,吸管已经帮他
好了。
他忽然觉得嗓子很
,但他没有喝。
他只是把指尖搭在杯沿上反复摩挲塑料盖边缘。
“顾——清岚姐。我今天找你不是因为工作。是有件事藏了很久,再不说就没机会了。我递了调职申请,去临市。下个月就走。”他把调职申请从包里拿出来,红
文件,上面已经有支队长的签名和
事科的盖章。
她在纪检组办公室被停职那天,他就在走廊拐角看着她走进电梯。
当晚他填了这份申请,没有跟任何同事商量。
顾清岚没有接那份复印件,只是看着他的手指——他虎
上那排被他反复抠开又结痂的旧伤。“调职是因为那天晚上的事吗。”
方睿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住了。
他的脸一下子红了——不是羞涩,是被
当面揭开伤疤的涨红。
他想问她怎么知道那晚的事,但他更想问的是另一个问题:你知道那晚我在门外,还能让自己被他
到尿在办公桌上——你不在乎我看到了你,还是你根本不在乎我看到的是什么。
但他没有问,因为他其实已经知道答案了。
“你知道了?”他低下
,声音闷闷的,“我以为我把监控删了就没
知道——你那天晚上在更衣室,我就在门外。我看到他把你按在你自己的办公桌上
你。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强迫你。我的手放在门把上想推开,但我看到你自己反手抓桌沿,还在往后挺。发布页Ltxsdz…℃〇M你从来没有那样看过任何
。我暗恋了你两年,你从来没有用那种眼神看过我。”
他的声音在发抖,但他的眼眶没有红。
他继续说下去,语速越来越快,像是把这些话憋得太久太
,今天一打开就再也盖不回去了。
“我喜欢你。从刚分来支队那天,你把我第一份笔录当面批改到体无完肤,我以为你会把我退回原单位。但你问了句‘方睿,你拿了两年
击冠军?明天去靶场打给我看。’那天我打完满分,你拍拍我的肩膀,说‘不错,以后跟我
。’从那以后我每天第一个到办公室,最后一个走。我把你的排班表记得比自己的生
还准。我知道你喜欢黑咖啡不加糖,知道你的左手在变天时会酸,知道你看案卷看到第三页会揉眉心——需要给你倒杯水。我知道你每次开庭前会把婚戒从抽屉最上层取出来放桌上。我只以为那是怕在法庭上被嫌疑
看到反光。但我从来没敢跟你说过一句话。”
他吸了一
气,然后直视她的眼睛——这是他两年以来第一次直视她的丹凤眼,眼眶终于泛红了。
“我不是想追你。我知道自己配不上。我只是——想让你知道。”
顾清岚安静地听完。
等他全部说完,她把鸳鸯
茶的吸管从自己杯子里抽出来,放在纸巾上。
然后她看着方睿的眼睛,那双丹凤眼里没有惊讶,没有怜悯,没有愧疚——只有一种很淡很稳的东西,像她在审讯室里面对一个已经认罪的嫌疑
时那种不躲不闪的平静。
“方睿。你很优秀。连续两年
击冠军,支队里最年轻的优秀警员,我亲自给你填过好几次嘉奖表。但我不配。我不是配不上你——是我自己选了另一条路。那条路上已经有
占了全部座位。你要走了也好。以后不管调到哪里,要好好练枪,别荒废了。”
“他会在乎你为他做的那些事吗?”方睿的声音忽然拔高了。
他抓起桌上那份调职申请,把正面翻过来指着自己的签名——那个签名的墨迹旁边有一小片被水浸过的斑痕,他不确定是什么时候弄上去的。
“你为了他在自己办公桌上被
到尿出来——我看到了。我在监控室把它删了。我知道你第二天早上在纪检组门
站了很久,手里捏着他的手机号,但他不在你旁边。他他妈的——你出那么大的事——你记得是谁把你从纪检组接回来的吗?不是他。是我在楼下假装巡逻,看你坐进出租车。他那时候在秦可的公寓里替你老公善后?还是在哪张床上压你亲妹妹?你为他做了这么多,他能为你做什么?他有没有一次在你出事的时候放下所有事来陪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