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福后戴不进去,拿到金店改了两次圈。
现在她的手指已经瘦回去了,戒指松垮垮地套在无名指上,每次洗手都会滑到指根。
她把这枚戒指轻轻转了一圈,指腹摩挲过戒面,内侧刻着两个字母——x&y。
谢良成的谢,齐雅琳的雅。
二十多年前刻上去的,笔迹还是他年轻时的,带着工科生特有的生硬横平竖直。
“凌总。我想问你一件事——你上次在那场慈善拍卖会上看到我,我对你说‘我不戴别
送的首饰’。那时候你是不是已经知道这条项链是赃物。”
“知道。那批钻石是秦可以前给方志国的同批走私货。你老公用受贿款付的。”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你自己会查出来。你是主编,你在报社做了这些年,查一条项链的来源比任何
都在行。我只是没想到你查了这么久——也很正常,你一直在等他亲
告诉你。他从来没告诉过你——他只是在每次你戴着这条项链出门前,帮你扣上链扣,然后吻你后颈。你后颈上有一小片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旧疤,是他去年帮你扣项链时不小心用链扣夹伤的。”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后颈。
那里真有道已经褪成淡白、不仔细摸根本感觉不到的旧印,藏在发际线下缘。
她从来不知道它来自那次项链扣夹伤。
她一直以为是他每次吻她后颈时,嘴唇上残留的剃须水让她皮肤过敏。
她对着自己的倒影笑了一下,那个笑容从后视镜里看起来和她二十多年前在出租屋里被戴上第一枚戒指时完全不一样。
“凌总。今天晚上你在哪。”
“帝澜。顶层套房——就是你丈夫当年和陆霆一起订的那间。那扇门上次被顾清岚踹开过,锁芯换了新的,但门框上还有她皮鞋尖踢出来的凹痕。”
“我知道那扇门。他每次去帝澜都说‘公务接待’,回来时衬衫上全是烟味和别
的香水味。我从来没问他接待的是谁,我只帮他挂好西装外套,等他洗完澡出来,然后关灯。今晚不用了。今晚我自己来。”
她挂掉电话。发动引擎,从纪委门
驶出,没有回家,直接开向帝澜会所的方向。
帝澜会所,顶层套房。
晚上八点。
玄关的灯没开,客厅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暖橘色的光晕洒在那扇被顾清岚踹过的门板上——门框上的凹痕还在,被重新漆过但仍能看出极浅的弧度。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窗外海城江的夜景被厚重的丝绒完全隔绝在外。
茶几上放着一瓶开了封的威士忌和两只玻璃杯,其中一只杯沿上有一小片极淡的
红印——是顾清岚上次来的时候留下的。www.龙腾小说.com
齐雅琳站在门外。
她按门铃之前低
看了一眼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那圈松松垮垮的铂金环在指节上轻轻转了一下,内侧的“x&y”早已被
常磨薄,外环因为常年佩戴有些微小的磕损。
她在纪委门
打电话时就该把它摘了,但她没摘——不是因为不舍,是因为她要让另一个男
亲手替她摘。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GMAIL.cOM
她按了门铃。
门开了。
凌若辰靠在门框上,穿一件简单的白衬衫配
灰色西裤,赤着脚。
他的桃花眼在玄关昏暗的光线下微微眯了一下,然后接过她拎着的米白色风衣。
“外面下雨了。你肩上有雨水。”
“不是雨,是纪委门
那棵梧桐树掉下来的花
。”她跨过门槛,站在玄关,脚上还穿着那双黑色中跟鞋。
她低
看着自己的鞋尖,这双鞋也是谢良成送的——去年生
,他说这鞋跟高度刚好,不会太张扬,适合
部家属。
现在她穿着这双他定义的“适合
部家属”的鞋,走进了他订过的帝澜套房,鞋底踩在木地板上,和他上次出
时可能踩过的同一个角落。
凌若辰把她的风衣挂在玄关的衣架上。
那里已经挂了好几件衣服——秦可上次忘在这里的秘书外套,沈瑶上次从沙发上抱回来的旧吊带裙,还有顾清岚前几天落下的安全顾问正装。
他挂好风衣,转身靠在门框上,桃花眼正对着她还站在玄关没动的背影。
“谢太太,上次在慈善拍卖会上你说你从来不戴别
送的首饰。今晚你自己来——你戴了什么。”
齐雅琳转过身,把手里的包放在玄关柜上。
那个包也是谢良成送的——黑色小羊皮,五金件已经磨出了铜底。
她把包放好,然后把手放在自己黑色高领针织衫的领
上。
这件高领也是谢良成送她的——他说高领显端庄,她穿了好些年,每年冬天都要穿到领
松松垮垮才换新的。
今天她不需要端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