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结束。他说，你可以进城了。
哥伦比娅从石壁上直起身。
她把底裤从石台上拿起来，抖开，弯腰，抬脚——动作依旧很慢，慢到每一帧都清清楚楚。
然后把外层衣料放下来，遮住了腰际。
把内衬放下来，遮住了小腹。
用手指整理了一下衣摆边缘，确认每一层都在该在的位置。
然后她悬浮起来。脚底离开石板，离地寸许。衣摆轻晃。
她越过白的身侧，飘向城门
里。
在穿过城门最后一道
影之前，她偏过脸。
睫毛依旧安静地垂着，素净的侧脸
廓在灰蒙蒙的天光里柔和而疏离。
然后她轻轻说了一句话——声音仍旧温柔，空灵，像是在跟风说话，不是在跟任何
说话。
规则若只是为了保护，就不该先伤害。
白站在原地。
右手还蜷着，指尖残留着她道
前壁那层处
膜的薄度和温度。
豁耳朵蹲下来把掉在地上的烟
捡起来塞回嘴里。
庞老板把手重新揣进袖子里，凑上来压低声音：守门的，你最后那一下——手有点抖。
毡帽把油毡帽重新戴回
上，眯着眼看着城门里渐远的身影：这的——不简单。
皮埃尔先生重新点燃烟斗，吐了一烟：何止不简单。
她从到尾闭着眼，却把你们每个都算得清清楚楚。
每一步，每一个条件，什么时候让查，什么时候不让——全是她在控制。
你们以为在查她。
其实是她在查你们的底。
大熊挠了挠：我没听懂。
二熊也挠：我也没听懂。
皮埃尔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城门里那个悬浮的背影，慢慢抽了一烟，把烟斗从嘴角换到另一边。
白走到城墙根下的铁皮柜子前，拽开柜门，摸出哥伦比娅
城登记的那张羊皮纸。在身体检查结果一栏，拿起炭笔，写了两个字——
合格。
落笔之后他的手指在纸上停了一下。
然后他把羊皮纸塞回柜子，关上柜门，锁好。
钥匙在麻绳上晃了两圈，塞回裤子袋里。
他转过身靠在柜子上，把手背到身后。
右手食指还蜷着。
城门外，灰蒙蒙的天光慢慢亮了一点。挪德卡莱的街道在她身后展开，而城门的群还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