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息在肩胛骨之间停留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
然后那团肌
结——十八年来第一次——放松了。
不是暂时的放松，是那种累积了多年的筋膜粘连被一层层剥开的
层松开。
朱竹清在那次练习结束后吸一
气，肩膀的活动范围比之前多了大约两成。
第四次练习，共鸣从肩背扩展到了腰和髋部——她的腰在无数次高速闪避中积累了大量微小的肌撕裂，每次训练后虽然能靠魂力修复大部分，但总有残余在关节缝隙处堆积。
这次共鸣将那些层的疲劳也消解了。
就这样，每周一次，雷打不动。
她为这个固定的夜间行程建立了一套极其严密的保密措施：用三个不同的路线避免形成固定模式，每次都提前踩点半个小时检查环境，还特意用后山
枯的杂
在场地
做了隐蔽标记——如果有
先她一步来过，标记会被
坏。
一切都是为了不让发现。
戴沐白还是发现了。
那是在第五次共鸣练习后的第三天。
戴沐白在晚饭后敲了朱竹清宿舍的窗户——这是他们之间一个约定好的私下
流方式，不经过宿舍大门，不经过任何的耳朵。
朱竹清推开窗，看到戴沐白那张英俊但此刻
沉到极点的脸。
【出来。竹林。】
朱竹清面无表
地从窗户翻了出来——幽冥灵猫的翻窗动作比开门还轻。
她跟在戴沐白身后走向竹林，两之间隔了两步的距离。
竹林的月光很亮，把他们的影子投在竹叶上。
【你最近晚上出去，】戴沐白开门见山，【不止一次，而且目的地很偏。不是训练，不是巡逻，不是去买夜宵。】他转过身，那双虎瞳在月光下闪着不稳定的金光——白虎武魂的绪波动会直接反映在瞳孔上。
【你去后山了。每周都去。去什么。】
朱竹清沉默了一会儿。
她可以撒谎，但她没有。
她曾经对戴沐白说过——他们之间虽然没有感基础，但至少有一样东西是真的：他们不会对彼此说谎。
这是星罗帝国朱家与白虎宗之间古老的盟约在个关系上的投影——未婚夫妻之间可以有距离，但不能有欺骗。
【去见临。】
戴沐白的下
绷紧了。
他的虎瞳剧烈收缩了一下——那是白虎在
怒前的征兆。
他吸一气——那气里带着灼热的白虎魂力波动，周围的竹叶被吹得沙沙作响。
然后他压住了。
戴沐白从不是冲动的——白虎武魂让他容易愤怒，但星罗帝国皇室的教育让他懂得克制。
【你们在做什么。】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他帮我调节武魂共鸣。幽冥灵猫在他的魂力共振下可以放松长期积累的肌疲劳。效果很好。我的肩伤和腰伤都有改善。】朱竹清的回答净利落。
每一个字都是事实——只是省略了某些详细的细节。
比如暖意。
比如子宫收缩。
比如那一小滴湿痕和那只猫。
戴沐白沉默了超过三十息。
他的虎瞳始终锁定在朱竹清脸上——他熟悉那张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
这个
孩是他从小订婚的未婚妻。
他了解她比任何都——她的沉默是防御，她的寡言是伪装，她只有在不说话的时候才真正表达自己。
此刻她的表是她最典型的那种——什么表都没有。
但正因为如此，戴沐白知道她在保护什么。
因为如果她真的什么都没做，她的回答会是【我们只是普通训练】。
但她没有说这句话。
【你需要放松肌，我也可以帮你。】他最终说，声音低沉而带着克制。
【白虎武魂的魂力共振能刺激兽武魂的自我修复。你知道的。我们以前试过——】
【白虎魂力对我太强了。上次你帮我放松肩膀，我的肩胛骨酸了整整三天。】朱竹清打断了他。
语气平淡——但确实是事实。
白虎武魂的魂力过于刚猛，对有类似属
的兽武魂是正面激励，对幽冥灵猫这种以敏捷和感知见长的武魂反而是负面影响。
【那奥斯卡的恢复香肠——】
【香肠能恢复体力，不能恢复筋膜。药理上的区别。】
【那就找弗兰德给你找专门的恢复师——学院有经费——】
【弗兰德会先问为什么幽冥灵猫突然需要恢复师。然后问你在哪里。然后你就要解释为什么你不知道你的未婚妻一直在受肩伤困扰。】朱竹清的语气忽然变得锋利了，【你知道我右肩的伤是什么时候留下的吗？】
戴沐白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