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别跳了,我眼睛疼。”她挥了挥手,好不容易才止住笑,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花,“换一个。”
张正如蒙大赦,赶紧放下胳膊站直了。
邵红颜盘腿在水面上坐下,十指
叉搁在膝盖上,歪着脑袋看他。发获取地址ltxsbǎ@GMAIL.com?com“逗我笑三次。每笑一次,我告诉你一件关于你体内那道锁的事。”
张正一愣:“您昨晚不是已经告诉我了吗?”
“那只是一部分。”邵红颜眨了眨眼,“剩下的部分,你自己来换。”
张正沉默了一会儿,开始讲。
第一个笑话是李富贵的。
他讲了小李子如何偷了他爹的长老特供酒,结果自己喝醉了摔进天权岛的灵
田里,被灵
泡了一整夜,第二天醒过来发现
发变成了蓝色——灵
里的某种矿物染的,洗了半个月才掉色。
邵红颜弯了弯嘴角,算一次。
第二个笑话是出发那天的事。
他讲那个外门弟子如何踩了老余的摊子,如何被
着赔钱,如何愤愤不平地走了,结果走出三步就踩进了地上一滩臭水沟里。
邵红颜这次是真的笑了一声,眉毛微微挑了挑:“你们碧游仙宫的外门弟子都这么蠢?”
“不是都蠢。”张正老实回答,“但那个确实有点蠢。”
邵红颜点了点
,伸出手指:“两次了。最后一次。”
张正沉默了。他酝酿了很久,久到邵红颜开始不耐烦地用指尖敲膝盖了,他才开
。
“我十岁那年测出练气大圆满,整个宗门都说我是谪仙转世。我娘高兴得三天没睡好,我爹从东海赶回来,带了一整船的天材地宝给我。然后十二岁那年我第一次筑基失败。第二次。第三次。到第十次的时候,我娘已经不让我再去测了,怕我听到外面那些话心里难受。但外面的
还是天天在说——你看,那个废材,吃了那么多好东西还筑基不了。”
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没有自怜自艾,没有刻意煽
,就只是陈述一件发生在他自己身上的事
。
“十六岁了还在练气,整个碧游仙宫的真传弟子圈子里,只有我一个。”
他抬起
,朝邵红颜扯了一下嘴角:“这个笑话……您觉得好笑吗?”
邵红颜安静地看着他。她的笑容不知道什么时候收了起来,虚影边缘在夜明珠光里微微晃动,像一层薄薄的水波。
她没有笑。但她也没有说不好笑。
“你姐姐比你做得好,你恨她吗?”她忽然问。
张正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说,“我从来没有恨过她。她是姐姐,她对我很好。从小到大谁欺负我她都会护着,我闯了祸她去顶罪,娘亲骂我的时候她帮我说话,她是真的对我好,所以……”
他垂下眼:“我不知道该怎么恨一个对我好的
。哪怕是她拿走了我本该有的东西。”
溶
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壁上的发光藤蔓噼啪炸开一簇光点,声音在空旷的
天里回响了一瞬,又沉寂下去。
邵红颜轻轻“嗯”了一声,听不出
绪。
然后她站起来:“你跟我来。”
她赤足走过水面,走到水潭边缘一块最大的黑色石板旁,弯腰伸手探
水中。
等她直起身时,手里多了一块和别的石板颜色略有不同的黑色石片,比
掌大不了多少,边缘光滑,像是被水磨了很久。
“真石板就这一块。”她把石片扔到张正脚边,“你昨晚看见的那些全是赝品,我闲得无聊刻着玩的。真的我自己收在潭底了。”
张正弯腰捡起石片。
手冰凉,石面上刻着三行蝇
小字,笔画娟秀却不失力度。
他只看了一眼就认出了那字迹——和
壁上那些发光藤蔓的形状有一种隐约的呼应,是邵红颜自己的手笔。
“这是九阳神功上卷前三重的心法
诀。”邵红颜背对着他,声音淡淡的,“你现在练不了,你体内那道锁还没碎,经脉通不了。但我可以先给你看着,让你心里有数。”
张正攥着那块石片,指节发白。他没有说谢谢,因为他知道邵红颜不
听那个。他只是把石片小心翼翼地收进储物袋里,贴身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