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壁上的发光藤蔓在暮色般的幽暗中微微摇曳,莹蓝色的光点还在空中飘浮,像一群不知疲倦的萤火虫。
然后他转过身,走到石门前。
双手按上去的时候,金色纹路像感应到什么似的缓缓亮起——比来时慢了一些,像是
天里的阵法已经失去了主
的维系,正在一点点衰颓。
门中央裂开一道缝,只够一个
侧身挤过去。
“这门以后还能开吗?”张正问。
养魂木里沉默了一瞬。
然后邵红颜的声音传出来,比之前轻了几分:“我走的时候它就已经在散了。等我彻底离开,这门就会永远封上,海水灌进来,这里的一切都会沉进海底。”
张正站在门缝前,没有回
。
“那您的那些石板——”
“假的。”邵红颜说,“真的在你身上。那些赝品淹了就淹了吧,留着反而惹事。”
张正最后吸了一
天里
燥温暖的空气,然后侧过身体,背贴着一边门扇,面朝着另一边门扇,一寸一寸地挤进了那道发光的裂缝里。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那是石门彻底合拢前,
天里最后一丝空气被挤压出来的声音。
门外的石道比他记忆中更湿滑。lt#xsdz?com?com
水正在上涨,石道两侧的崖壁上那些骸骨碎片已经被淹了半截,浸在暗绿色的海水里泛着惨白的光。
他加快脚步,靴底在湿漉漉的石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在空旷的海底崖壁间回
。
走到石道中段时他停了一步。
左侧崖壁凹
里那具万剑宗修士的骸骨还在,手骨间攥着的令牌被水泡得更加模糊了。
张正看了它一会儿,低声说了一句:“百年前的事
……我不清楚谁对谁错,但她现在是我的师尊,谁与她为敌,谁就是我的敌
。”
他说完继续往前走,没有再回
。
棺材板号还系在石道尽
的礁石上,船身晃
着,白纸灯笼里的蜡烛已经燃尽了,只剩一根焦黑的烛芯歪在灯盏里。
张正跳上船
,解缆,提起船桨,无声地划进了迷魂雾里。
雾还是那样浓。
灰白色的雾气在四周翻滚涌动,幻象依旧在浮现,但这一次张正的心神比来时稳了太多——怀里那截养魂木里住着的
时不时哼一声“假的”,“别信”,“那个男
长得太丑了不可能是你爹”,把他每次即将沉
幻象的刹那一把拽回来。
他在雾里划了大约两炷香的功夫,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点模糊的
廓。碎星群岛西面那片荒废的小石滩到了。
他把棺材板号重新系在那块半露出水面的礁石上,踩着齐膝
的海水走回岸上。靴筒里灌满了水,咕叽咕叽响,但他管不了那么多。
“师尊,您先别出声。我回营地。”他低声对着怀里的养魂木说了一句。
养魂木里传来一声闷闷的“嗯”。
张正拉紧灰斗篷的兜帽,从岛西面最窄的那条巷子穿过去。
天色已经暗了大半,巷子两侧的石墙在暮色中融成一片模糊的灰,晾着的渔网在晚风中滴着水,敲在青石板上发出细碎的嗒嗒声。
他绕了三个弯,终于摸到了外门弟子营地的外围。
帐篷区比他离开的时候安静了许多。
大部分
已经歇下了,只有两三堆火还燃着余烬。
他猫着腰从帐篷间隙中穿行,朝着第三排靠左的位置摸过去。
刚摸到帐篷边缘,身后传来一声低低的:“站住。”
张正浑身一紧。
一个穿着青灰色外门弟子袍的黑瘦少年端着油灯站在他身后,火光把他那张警觉的脸照得清清楚楚——正是之前在岛上跟他说过话的瘦子。
“又是你?”瘦子凑近两步,油灯举到他面前晃了晃,“后勤队的?我白天好像没看到你。”
张正脑子飞快转了一下:“我下午一直在外面巡逻,刚从南面回来。”
“巡逻?”瘦子皱了皱眉,“你一个
?执事说了巡逻要两
一组,你们队的
呢?”
张正正要编个借
,怀里养魂木忽然轻轻震了一下,一丝极淡的
气贴着他的手腕溢出来,裹住了他整张脸的
廓。
在油灯的照耀下,他的气色看起来暗黄了几分,眼袋下面多了一层灰败的倦色,整个
活脱脱一个跑了一整天累到虚脱的可怜虫。
“……我走散了。”张正有气无力地说,“天黑了,没找着队友。”
瘦子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火光在他脸上跳跃不定。
最终他收起油灯,挥了挥手:“行吧,下次注意。外门弟子一个
在外面晃悠,出了事没
管。”
“多谢。”张正钻进帐篷,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