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宇选了靠船尾的位置,苏婉在他旁边坐下。
船开动之后,风迎面吹来,带着运河特有的、微微发苦的水汽味道。
导游是个荷兰小伙子,金色短发,用略带
音的英语介绍沿途的建筑。
“左边这栋是十七世纪的商
住宅,你们可以看到山形墙顶端的钩子,那是用来吊货物的——因为楼梯太窄,家具都要从窗户吊进去。”团友们举着手机拍照,王姐的相机咔嚓咔嚓响个不停。
林小宇靠在椅背上,看着两岸的建筑慢慢后退。
阿姆斯特丹的运河带像一张蛛网,把城市分成一个个小岛,每座桥都不高,船经过时要低
。
阳光穿过桥
的时候,光线会突然暗下来一两秒,然后又亮起来。
那种明暗
替的节奏让他的眼皮开始发沉。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
苏婉的手搭在船舷上,离他的手只有一掌的距离。
风吹动她衬衫的领
,他看见她锁骨下方有一颗小小的痣。
他移开视线,看向对岸一个在阳台上喝啤酒的男
。
船在一个转弯处减慢速度,前方露出一段宽阔的水面,两岸的咖啡馆密密麻麻地排列着,遮阳伞颜色鲜艳,坐满了
。
导游说这是绅士运河,阿姆斯特丹最贵的地段。
王姐举起相机连拍了好几张,小陈小周站起来自拍,船身晃了一下,苏婉下意识抓住林小宇的手臂。
林小宇伸手扶住她的手臂,等她站稳了才松开。
“小心。”他说。
她没看他,但说了声“谢谢”。
旁边王姐正举着相机拍对岸,什么也没注意到——就算注意到了,儿子扶母亲一把,再正常不过。
但他感觉到她手指的温度留在了他小臂的皮肤上。
游船结束之后,团友们在码
附近解散。
mikko说六点半在酒店集合,期间自由活动。
王姐提议去逛红灯区——她说来阿姆斯特丹不去红灯区等于白来。
老吴附议,小陈小周有点犹豫,但好奇心占了上风。
孙姐说你们年轻
去吧,我回酒店休息。
苏婉站在码
的台阶上,看着运河对面的建筑群。林小宇走到她身边,问:“去吗?”
“去吧。”她说,“反正也没别的事。”
红灯区离运河游船码
不远,步行十来分钟。
穿过几条窄巷子,
群渐渐密集起来,空气中飘着大麻的甜腻气味和炸薯条的油腻味道。
橱窗一间接一间地排列着,红色的霓虹灯光把整条街染成暧昧的暖色调。
每个橱窗里站着一个
,穿着比基尼或
趣内衣,有的靠在窗边玩手机,有的对着路
做手势。
团友们的步子明显放慢了。
王姐走在最前面,目不转睛地盯着橱窗,嘴里发出啧啧声。
“哎呀,这个好看。”“那个腿真长。”老吴跟在她后面,时不时咳嗽一声,装作看别处。小陈小周手挽着手,红着脸,小声嘀咕着什么。
林小宇走在队伍后面,苏婉在他旁边。
他们经过一个橱窗时,里面的
对他们招了招手,苏婉礼貌地摇了摇
,快步走过去了。
林小宇跟在后面,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那些橱窗里
露的身体——不是出于欲望,只是一种本能的观察。
他想起在北欧看到的那些雕塑,教堂里的圣像,现在这些用身体做广告的
,她们的表
和姿态有一种说不出的职业化,像商店橱窗里的
体模型。lt#xsdz?com?com
然后他看到了苏婉。
她停在一条分岔路
前面,没有走进橱窗街最密集的那条巷子,只是站在外面,双手
在牛仔裤
袋里,看着远处教堂的尖顶。
夕阳把她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她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
影。
团友们已经拐进了巷子,王姐的声音从
处传来:“快来看这个!”
苏婉转过
,隔着几个游客,和他的目光碰上了。
他没有走过去,她也没有招手。
就那么对视了两三秒,然后她低下
,用鞋尖踢了踢地面上的一个小石子。
林小宇忽然觉得胸
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不是欲望,不是紧张,而是一种很具体的、像手掌大小的温热的东西堵在那里。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
团友们从巷子里出来的时候,王姐大笑着说:“哎呀,那些姑娘们还会说中文呢!跟我说‘帅哥进来看看’!”小陈小周的脸红到了耳根。
老吴在后面闷声不吭,但嘴角挂着笑。
mikko在一旁看了看手表,说还有时间,大家可以再逛逛,但别走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