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楚昀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向凌舟求婚了。她答应了。我们……订婚了。”
他说得很直接，没有迂回。
顾钰拿着小勺的手停在半空，蛋糕上的
油微微颤动。
她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但似乎凝滞了一瞬，然后，那笑容加
了，眼睛弯起来，露出更灿烂的、毫无
霾的笑意。
“我知道呀！下午不是看到了嘛！”顾钰说，声音轻快，“恭喜你们！真的，特别为你们高兴！”她放下勺子，端起旁边的果汁杯，“祝你们……嗯，永远幸福！”她似乎想找个更合适的祝酒词，但最终用了最平常的一句。
楚昀和沈凌舟也端起各自的杯子。三个玻璃杯在空中轻轻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叮”的一声。
“谢谢。”沈凌舟说，看着顾钰，目光平静而邃。
“以后，”楚昀喝了一
酒，语气放松下来，“还是一样。我们三个。”
顾钰用力点
，笑容明亮。“那当然！”
蜡烛小小的火苗跳动着，映在三
的眼睛里。沈凌舟和楚昀对视一眼，一起吹熄了蜡烛。顾钰在旁边笑着鼓掌。
吃完蛋糕，结账离开。
夜晚的街道凉意更浓。
三个并肩走着，影子在路灯下拉长、
错。
沈凌舟的手被楚昀握着，戴着戒指的手指偶尔会无意识地摩挲一下楚昀的手心。
顾钰走在沈凌舟的另一边，双手
在外套袋里，偶尔说句话，声音在夜风里有些飘忽。
回到出租屋，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疲惫感也涌了上来。洗漱，换衣服。像往常无数个夜晚一样。
顾钰看着她的手，又抬起眼看向沈凌舟。两对视了几秒。沈凌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顾钰忽然伸出手，不是去碰戒指，而是握住了沈凌舟摊开的那只手，手指穿过她的指缝，紧紧扣住。她的手心有些凉。
“姐姐，”顾钰开，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我真的，为你们高兴。”
沈凌舟反握住她的手，用力捏了捏。“嗯。”她应了一声。然后，她俯身，在顾钰额上很轻地吻了一下。“睡吧。”
她转身离开，轻轻带上了门。
顾钰坐在床边，听着她的脚步声远去，低看了看自己被沈凌舟握过的手，然后慢慢躺下，关掉了床灯。
黑暗中，她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
窗外城市的微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天花板上投下一条模糊的光带。
她看了很久，直到眼睛发涩，才缓缓闭上。
客厅里，沈凌舟回到卧室。
楚昀已经躺下了。
她脱掉外套，摘下戒指，小心地放在床柜上，然后躺到他身边。
楚昀很自然地伸出手臂让她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