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被
拿刀背贴着皮肤蹭了一下。
“二少爷回来了。”洛夜璃说。
他连称呼都是“二少爷”,疏远而客气,可嘴角却弯了一下——很浅的弧度,带着明显的嘲弄,“身上味道挺杂。茉莉的?您这刚办完事,衣服也不换就来吃饭,倒是节俭。”
邵麟脸色一僵。
他忘了那
香水味。
那个富家小姐——许家的三姑娘——下午在客房跟他弄到一半被
叫走了,说是家里来了急信,连裤子都没来得及穿好就匆匆跑了,把他晾在床上不上不下的。
他憋着火去找何安柚,完事了也没仔细收拾,就这么沾着一身味道来了正厅。
洛夜璃的鼻子比狗还灵。
“你管我身上什么味。”邵麟把筷子一搁,脸上笑意彻底没了,“我办什么事还要跟你报备?”
“不用。╒寻╜回 шщш.Ltxsdz.cōm?╒地★址╗”洛夜璃端起酒盏浅浅抿了一
,淡色的嘴唇沾了酒
,泛起一点润泽的光,“您
办什么办什么,只是别把那
风尘味带饭桌上来,倒胃
。”
“你——”
“够了。”邵正堂开
了。
声音不大,但整张桌子的温度瞬间降了下去。
邵正堂看着邵麟,那双老而锐的眼睛里没了刚才对着洛夜璃时的耐心,只剩一种冷淡的、不容置喙的威严。
“出去。”
邵麟愣了一瞬:“爸?”
“我说出去。”邵正堂连话都懒得说第二遍,冲门
抬了抬下
,“去祠堂跪着,跪到明天早上。今晚的饭你不用吃了。”
邵麟的脸涨红了,又从红转白。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砖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他胸膛起伏了几下,目光从邵正堂脸上移到洛夜璃脸上——那个omega还是那副懒洋洋的姿势靠在椅背里,酒杯转着,嘴角挂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看都没看他一眼。
像在看一只被赶出去的狗。
邵麟攥紧了拳
,指甲掐进掌心里。
他转身大步往外走,声响又重又快,一路出了正厅。
雨还在下。
冰凉的雨丝打在脸上,他站在廊下,胸膛里的火气烧得他太阳
突突地跳。
祠堂在东院最
处,要穿过两道院子。
邵麟走在游廊里,雨从飞檐上泻下来,哗哗地响。
他抬手狠狠砸了一拳廊柱,木
的震动顺着指骨传到肩膀,疼得他嘶了一声。
洛夜璃。
那个名字嚼在嘴里都是苦的。
他想起那张脸——在灯火底下,月白色的绸衫衬得他像夜里开出来的昙花,白得近乎病态,美得转瞬即逝。
琥珀色的眼睛凉而淡,嘴唇沾了酒
,润泽的,浅色的,微微弯着。
邵麟忽然站住了。
雨声里,他脑海里那幅画面忽然变了味道。
那张嘲弄的、冷淡的脸,那截细直的锁骨,那垂在颊侧的碎发——漂亮得不像个男
。
邵麟对男
没兴趣。
他从来都只睡
,丰满的、温软的、会叫会喘的。
可洛夜璃那张脸,那种冷而锐的美,偏偏跟他睡过的所有
都不一样。
他不是在想着怎么睡他,这念
太荒唐了,一个男
,一个omega——可他胸腔里那
火气底下,忽然浮上来一点别的什么东西,躁动的,恶劣的,像猫看见一只扑棱着翅膀却飞不动的鸟。
他想看那张脸上露出别的表
。
那种嘲弄的笑被打碎,那对琥珀色的眼珠里涌上别的颜色——愤怒也好,屈辱也好,或者别的什么都好。
总归不能是那样。 不能是那种居高临下的、看垃圾一样的冷淡。
邵麟靠在廊柱上,雨从檐角滴落,啪嗒啪嗒砸在青石板上。
他慢慢松了攥紧的拳
,掌心里四个半月形的指甲印,渗着细细的血丝。
他低
看着自己的手,忽然笑了。
雨下得更大了,整座邵家大宅泡在水声里,灯火阑珊地亮着。
邵麟站了一会儿,转身往祠堂的方向走去,靴声在雨里渐渐远了。
祠堂的香火味隔着一道门都能闻见。
他推门进去,里面空
的,只有邵家列祖列宗的牌位一排排立着,烛火幽幽地晃。
邵麟跪下来,膝盖磕在硬邦邦的蒲团上,那
闷痛从膝盖骨一路窜到腰椎。
他在蒲团上跪直了身体,闭上眼睛。
烛火映在他脸上,把他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墙壁上,拉得又长又黑。
脑子里挥之不去的,是那双琥珀色的、凉而淡的眼睛。
他跪着,雨在外面下了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