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我那个
是谁，做什么的，怎么认识的。”
“秦岚——”
“你别告诉我他是你同事。你同事我全认识。”
“他不是——”
“那更好。陌生？网恋？能让你沈韵主动的，我得亲眼见见。”
客厅里安静了片刻。
然后沈韵站起来，她没有走向卧室去拿外套，而是走到秦岚面前把围裙解下来叠好放在茶几角上。
她的动作很慢但很稳，和她之前在厨房里擦灶台时的机械重复不同——这个动作平稳、果断，像一个已经做了很多次的正在收尾一套非常熟悉的流程。
然后她抬起
直视秦岚。
“岚岚。我说了可能会失去你这个朋友。但我不说，可能更早会失去你。你认识的那个沈韵——守寡六年、去超市站收银台、穿老式胸罩、把黑丝压在柜子里大半辈子的沈韵——她已经变了。变了大概一个星期。因为她。”她从围裙
袋里掏出手机，点开系统界面，递给秦岚。
秦岚接过手机的时候手指尖碰到屏幕边缘，冰凉的玻璃表面贴着她的指纹。
她低看着屏幕上的内容——任务完成通知、奖励发放记录、积分兑换表、堕落值统计——眉从微皱变成
锁，然后从锁变成舒展开来，最后变成一个她自己在董事会上看到惊财报时才会出现的表
：嘴唇微启，瞳孔微微放大。
“堕落任务系统。”她把那几个字一个字一个字念出来的时候，尾音上扬了半度。
“秦岚你听我说——”
“让我看看。”秦岚没有把手机还给她。
她重新坐下，把手机放在自己
叠的双腿上，用滑动屏幕的手指快速浏览界面。
任务发布规则、奖励体系、积分兑换比例、堕落基础值扫描——她看这些的速度比沈韵快太多。
她在商业谈判中练出来的阅读速度让她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把整个系统的大致逻辑摸了一遍。
“你可以发布任务，她是你的目标，她完成任务之后你给她钱、临时效果、积分——积分从b级开始给。她用积分换年轻。”她抬看着沈韵。
“……你年轻了。”
“嗯。”
“你至少年轻了三岁。我进来之后就一直觉得你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你嘴角的细纹呢？你眼角的那个小皱纹呢？”她站起来走到沈韵面前伸出指尖点在她眼角往上轻轻拉了一下，皮肤弹回去的速度比同龄快得多。
沈韵躲了一下但没躲开。
秦岚的眼睛眯了起来。
“谁给你做的任务？”
这个问题是针对沈韵的，但她没等沈韵回答就自己推断出来了——她转过缓缓看向沙发另一始终静坐在沙发扶手上看手机的年轻。
她的下
微微收紧，那是她在商业谈判中识
对方底牌后才会出现的微表。
“你儿子。”
沈韵没有否认。
秦岚的眼角抽动了一下，然后她用一种全新打量的目光重新从到脚看了一遍陈默。
不是看闺蜜家孩子的目光，是看一个合作方、一个手握筹码的对手、一个她需要重新评估价值的陌生男
。
她的妆容
致到看不出任何瑕疵，但此刻她抿嘴唇的动作让唇线边缘模糊了一点点。
“……沈韵。你做了几个任务了。”
“四个。b级做到了——”
“b级。最新地址Www.ltxsｂａ.me你做了。”秦岚说出这个词的时候和她说“董事会”是同一个语调，冷静、准，没有任何感色彩的尾音。
“你儿子发布的。他让你给他了。”她走回餐椅坐下，双腿叠的姿态重新恢复优雅从容——但翘在上面的左脚高跟鞋正在不易察觉地轻微晃动。“这系统能换钱？”
“积分之外还有单独现金奖励。”
“多少。”
“d级千把块，c级一万多，b级——今天我拿到的那个任务，三万块。”
“三万块跪在沙发前面十几分钟，”秦岚的声音拖了一个意味长的转音，“比你在超市站三个月还多。你儿子挺大方。”她把“大方”两个字咬得很轻，但说完之后她自己先沉默了。
她在算账。
沈韵看得出来——秦岚算账的时候睫毛会快速颤动，左手中指会无意识地按压大拇指的指甲，这是她商业谈判中讨价还价时特有的微动作。
她正在用她商学院的复杂算法计算这个系统的价比。
“每天都可以做？”
“理论上……不限次数。”
然后房门被推开了。
陈雪儿推门进来的瞬间，书包还挂在单边肩膀上，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捂在胸。
她放学了，但她没想到今天家里的客厅会多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