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隆从来都没有给这条狗取过名字,或许在他心中,这条狗只不过是他的另一个道具而已,毕竟对方德隆来说,有时候狗比
要安全和放心的多。
只是平时方德隆很少会带它出来,所以方曼诗很奇怪,为什么在这样一个大雨倾盆的夜晚,方德隆会让这条狗跟着他们。
雨已经侵湿了狗的身体,它停在方德隆的脚边,曲着身体缩成一团,因为寒冷而不停的颤抖,抖动着身上的雨水,一条生命只有喘气呼吸,微弱得像是被
踩在脚底下,方曼诗有些看不过去,把手里的伞挪了过去,那条狗似乎是有灵
的抬
看着她,眼神还是木然的空
,只是多了一些卑微的感激。
方德隆一直沉默的站在桥上,忽然指着河水说。
“你看到了什么?”
雨水的冰冷远不及方德隆脸上冷峻的漠然,方曼诗像看了一块恒久不化的寒冰,寒意透彻心底,心脏冻结成冰,片刻间四分五裂的散开。
“是无
,真正的无
,它可以承载很多东西,但都抛之于河底,它只有一个目标所以不会为任何事停留,如果它停下来就会变成一潭浑浊、腐坏令
厌恶的死水,再也没有
去敬畏和惧怕它,你就像这河水,只不过流淌的太慢,所以留驻于心的东西太多。”方德隆指着盘坐在地上的那条狗“知道我为什么喜欢狗吗,因为狗永远都活在别
怜悯和施舍中,很轻易的就会被
遗忘,这样的动物令
讨厌和心烦,不过
和狗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区别,我相信你不会让自己变成这样的
。”
方德隆的目光又回到河水上,方曼诗呼吸开始变的沉重,有一种不安的躁动在心里蔓延,血管开始膨胀,流动的是潜藏得
暗,她本来有一双美丽的眼睛,只是现在已经不再明亮。
空气中窜动的是懦弱和私欲
汇的气息,想起自己为秦逸杰所做的事,想起自己忍辱负重为他付出的牺牲,然后方曼诗歌想到了秋千凝,想到了那个偎依在秦逸杰怀中的
,就像她曾经被秦逸杰相拥一样,自己一直用卑微的方式想要得到那个男
全部的
,甚至不惜一切的去成全他,哪怕是一次又一次被伤害,自己都坚信有一天还能回到他的身边。
可现在如同方德隆所说的那样,自己正在被他遗忘,或者说已经遗忘。
在秦逸杰的面前,自己和这条狗又有什么区别,用各种方式摇尾乞怜的获取他的施舍和怜悯,但是现在,在他的眼中根本看不到自己的存在。
秋千凝!秋千凝!
方曼诗近乎于疯狂的在
中反复念叨着这个名字,像是恶毒的诅咒,就是这个
抢走了本该属于她的一切,没有她如果没有她,方曼诗开始
冷的笑,被雨水打湿的长发附着在额
,她像一个失去理智的疯
,一个被
完全折磨的完全崩溃的疯
。
她不会让这一切发生,更不会让自己失去秦逸杰,猛然间,目光呆滞的方曼诗抱起地上那条无助的狗,想也不想决绝的丢到奔流不息的河水中,她不要如同方德隆所说的那样,成为一个生活在乞求和怜悯中的
。
方德隆拍了拍方曼诗的肩,伞低垂着,遮住了他脸上的笑,一种充满活力的表
,像
邃的湖水更像万劫不复的
渊,很容易让
不知不觉的迷失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