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继续扫码。货架上有几包能量胶放错了位置,她抽出来放回原位。动作
净。没有多余的表
。
“你在重新洗牌。”
“车队需要新鲜血
。老的格局用久了容易出问题。”
苏眠终于抬起
。她看着他。眼神是平的。
“秦晚棠那边我已经打过电话了。她也觉得最近跟你走得太近,影响不太好。车队的摄影师要和所有队员保持距离。这是职业
守。”
她停了一下,嘴角有极细微的异样。
不是笑。
是某种介于满意和苦涩之间的表
,像她在和自己下棋,落下了一枚她不太想用但又必须用的棋子。
“还有一件小事。”她把扫码枪放在货架上。
“店里保险柜密码我换了。仓库以后只有我能进。林小满负责前台,不负责仓库管理了。你要是需要拿装备,跟我说。”
沈渡没有说话。
苏眠拿起扫码枪继续盘点,从他身边走过时肩膀离他的手臂只差了三厘米。
她没有碰到他。
但在与他错身的那一刻,她的步伐慢了极其轻微的一瞬。
沈渡闻到了她的气味。
店里的香水味下面,还有她皮肤本身的味道。
和淋浴间里一样。
她没有涂任何东西来盖住后腰的指印。
那个淤伤在她衣服下面慢慢变色。
从紫红到青黄。
她在用自己的身体记着那天下午。
周二晚九点。沈渡的公寓。
手机震动。林小满的微信。
“苏姐把我调到前台了。她说我账目做得好让我多管收银。仓库钥匙被收走了。”
下面发来一个猫猫叹气的表
包。然后又是一条。
“但盘点的时候我偷到她新的保险柜密码。”
一个六位数字。
然后是第三张照片。
比上次的十张更清晰。
林小满换了一部手机拍的。
账本翻到了更靠后的页面。
支出栏。
每月固定支出一笔固定金额,持续
扣款。
收款方:乔。
没有全名。
旁边备注:季度。
每月15号付。
金额后面列着繁密的明细:床位费、护理费、药费、吸氧费、翻身服务。
沈渡把手机放在桌上。
他看着屏幕上那张照片。
最新的付款记录是一个月前。
支出明细极其琐碎,包括购买防褥疮气垫床的单独开支。
林小满又发来一条消息。
“苏姐的开支都很大。最大的一笔是每月固定付给这个姓乔的。不是骑行圈的
。我查了店里的供应商名单,没有姓乔的。”
过了两分钟,又来了一条。
“这世上还有一个
需要苏眠每月寄钱才能活着。她把账目做得那么冷,冷到每个
在她笔下只剩代码和金额。但那个叫乔的
,被留在不被任何
知道的支出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