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膝盖上。
姿势和在
茶店时一模一样。
沈渡从厨房端了两杯水出来,放在茶几上。
“她不会报警。”林小满说,声音很平。
“她不会把我怎么样。她是那种
。她会让你欠着她,然后用这笔账在某一天让你还。”她的手指开始搓卫衣帽子的抽绳。
抽绳的塑料
在她指腹下来回滚动,“但我今天下班的时候走得很早。平时我都会帮她把店里的灯关了再走。今天没有。我怕她。”
最后三个字说得很轻。像在坦白。
沈渡说:“你可以留在我这里。”
林小满搓抽绳的手指停了。她抬起
,眼睛在镜片后面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看了很久。沙发坐垫在她身下发出一声很轻的弹簧响。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为什么。”
沈渡没有回答。他伸出手,手指悬在她眼镜中梁上方,没有碰到。她的瞳孔在镜片后面微微收缩了一下。“你摘了眼镜什么样。”
林小满沉默了。她的手指松开抽绳,放在膝盖上。手掌在牛仔裤上蹭了一下,把汗擦掉。
然后她摘了眼镜。
动作很慢。
双手同时抬起来,手指捏住镜腿末端,把眼镜从鼻梁上取下来。
眼镜离开鼻梁时,鼻托在鼻梁两侧留下两个很小的红色凹痕。
她把眼镜举在半空中,不知道往哪放。
沈渡从她手里拿过眼镜,折好,放在茶几上。
镜片在茶几的玻璃面上投下两个微弱的光斑。
没有眼镜的林小满什么都看不清。
她的近视程度接近四百度,
眼视力不到零点一。
房间在她眼里是一团模糊的色块。
沙发是
灰色的色块。
茶几是黑色的色块。
他是暖色的色块。
她的瞳孔在失去眼镜后不由自主地扩张,试图吸收更多的光线来补偿失焦。
眼睛比戴眼镜时大了一圈,虹膜的颜色在客厅柔和的灯光下是浅褐色的,边缘有一圈很淡的灰蓝色环。
眼神散了,柔了,焦距不在任何具体的位置。
像一台被拆掉了镜
的相机,只能感光,不能成像。
她眨了眨眼。
睫毛在空气中扇动时带起一阵极细微的气流。
她看着沈渡的方向,但不知道他是什么表
。
看不清他的眼睛,看不清他的嘴唇,看不清他是在笑还是在审视她。
只能感受。
他的呼吸声在离她不到一米的位置。
他身上的气味,淡淡的洗衣
和皮肤的气味,还有一点点相机机身金属的味道。
窗外的路灯光从窗帘缝隙里渗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很细的橘黄色光带。
冰箱压缩机在嗡嗡响。
水龙
在厨房滴了一滴水。
沈渡伸出手。手指碰到她的耳垂。
她的耳垂在他的指尖下凉凉的。
不是冷,是刚才在路上被风吹的。
他轻轻捏了一下耳垂的边缘。
她的耳垂在他指腹下迅速升温,从皮肤本身的温度变成温热,从温热变成微烫。
颜色开始变化,从肤色变成淡
,从淡
往腮部蔓延。
和苏眠一模一样的反应。
她抖了一下。
不是因为冷。
她的感官系统在失去视觉后被强制切换到触觉上。
耳垂上的神经末梢密度远超身体大多数部位,他的每一次触碰都被放大了数倍。
她闭上了眼睛。
不闭也行,睁着也看不清。
但闭眼之后触觉更敏锐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手指的指纹在她耳垂的皮肤上留下的微观纹理。
他的拇指沿着她耳廓的外沿往下滑,滑到耳垂下方,停在她脖颈侧面的发际线处。
那里的皮肤极薄,能感觉到颈动脉的搏动在他指腹下一跳一跳,频率很快。
她的嘴唇微微分开,呼吸从鼻息变成了
鼻
替。
上排牙齿轻轻咬住下唇,咬的位置刚好是那道
裂
子的边缘。
每次呼吸都带出一声极其细微的、从喉咙
处挤出的气声。
他移开手指。从
袋里拿出一把钥匙放在茶几上,镜片旁。
“客房在右手边。床单在衣柜里。冰箱里有吃的。”
林小满睁开眼。
伸手去够茶几,手指先碰到眼镜的镜片,冰凉的。
然后碰到钥匙,冰凉的。
她把眼镜戴回去。
世界重新聚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