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
愣了一下，手指不绕束带了。她把
盔从手指上取下来，往柜台前探了探身子。
“那周末骑行怎么报名，找谁。”
“找她。”林小满指了指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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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晚棠正从玻璃门外走进来，没穿骑行服。
一件米白色高领毛衣，阔腿裤，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她推开门的时候门上的铜铃响了一声。
新转看着她，从高领毛衣到阔腿裤到手里的咖啡杯，目光最后落在她锁骨下方那颗小痣上。
秦晚棠看了新一眼。
从荧光黄骑行服到还没撕
净的
组贴纸，然后看向林小满。
两个
换了一个极短的眼神，什么都没说。
然后秦晚棠把咖啡放在柜台上，从实木台面上拿起新还没填完的表格。
“以前骑过公路车吗。”
“骑过。捷安特。骑了半年了。上个月换了新车。”新拍了拍碳纤维车架，组上的贴纸还没撕净。
“最长骑过多少公里。”
“五十。”
秦晚棠把咖啡放到一边，拿起笔在表格上写了一行字，然后把纸翻了个面推给新。
她的手腕上戴了一条细细的银链，在推纸时轻轻磕在实木台面上，发出一声极细的金属脆响。
“表格拿回去填。周末骑行起点在塘西线废弃加油站，周六早上六点。不要迟到。不要穿荧光黄，太扎眼。穿
色。水壶带两个。能量胶自己准备。”
新接过表格，点了点，把盔戴上，推着车往门走了两步又回。“塘西线那个加油站好找吗。”
“导航上有。”秦晚棠端起咖啡喝了一。
新走了。玻璃门在她身后关上，没有声音。苏眠从仓库另一出来，手里拿着一叠新的价签。她没有看门。
沈渡低下，继续拧那颗座管夹螺丝。
在快拧到底的时候他的左手滑了一下，无名指的疤蹭到了链条。
那根链条刚从包装袋里拆出来，出厂时带的防锈油还没擦掉，沾在他疤痕凹凸不平的表面上形成一道灰色的细线。
他停了一下，看着那道疤。
换了只手从桌上拿起抹布，把疤上的链条油擦了。
油已经渗进了疤痕的纹路里，擦不净。
他把抹布丢到一边，继续拧。
螺丝终于到了扭矩。力矩扳手发出了一声脆响。
咔嗒。
和锁鞋
锁的声音一样。
他松开扳手，把车架转过来。
蓝色的碳纤维在仓库冷白灯光下泛着暗纹，像一片凝固的夜色。
前叉还没装，组还没上，链条挂在牙盘上松松地垂着。
一辆还没成型的公路车。
他和她们一起骑的那条路，会由别继续骑下去。
但不是今天。
不是这一辆。
窗外冬
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实木柜台上切了一道明暗界线。
秦晚棠的咖啡杯冒着热气，林小满把扫码枪放回底座，苏眠从仓库另一边走出来，手里那叠价签已经贴完了一半。
她抬起，和沈渡对看了一眼。
他正在擦手指上那道疤残余的油渍。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手里的价签放在柜台边，推了一张到他手边。
价签上写着一行小字，她的字迹，和她记在账本上时一样小而密：黑鸟。
踏频。
沈渡。
窗外，新正推着她的碳纤维公路车走远。
荧光黄的骑行服在灰扑扑的街景里格外扎眼。
她会在周六早上六点站在塘西线废弃加油站，推着那辆还没撕净贴纸的新车，看七道不同颜色的影子从晨雾里骑出来。
但那是另一段故事了。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