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丸已经煮了很久,
感有点
,但热乎乎的,咬开的时候汤汁溢出来,烫得我嘶了一声。
萝卜煮得很透,筷子一夹就碎了,
即化。
我吃得很慢,一
一
地嚼,看着马路上偶尔驶过的汽车和对面居民楼里亮着的窗户。
矿泉水是冰的,喝下去的时候能感觉到凉意从喉咙一路滑到胃里,然后扩散到全身。
涩的喉咙终于有了水的滋润。
吃完东西,我把竹签和空瓶子扔进垃圾桶,继续往家走。
我家在老城区的一栋六层居民楼里,没有电梯。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一半,每上一层楼都要跺一下脚才能亮。
我跺脚的力气不敢太大,因为一跺脚骨盆就疼,只好扶着扶手慢慢往上爬。
爬到四楼的时候,对门的防盗门忽然开了,邻居阿姨探出
来,手里拎着一袋垃圾。
“哎,听风啊,这么晚才回来?”
“嗯,在学校写作业。”我低着
,不想让她看到我脸上的泪痕。
“吃饭了没?阿姨今天包了饺子,韭菜
蛋的,给你端一碗?”
“吃过了,谢谢阿姨。”我赶紧开了自家的门,闪进去,把门关上。
家里没
,客厅的灯是关的。
我妈每天都上班到十点才回来,现在还没到点。
我打开冰箱看了一眼——剩菜是昨天的青椒炒
,已经凝了一层白色的油花。
我没胃
,关上冰箱门,直接进了浴室。
浴室的
光灯亮得刺眼,我脱掉全身衣服站在站在镜子面前,终于看清楚了现在的样子。
脖子上有好几道指印,从喉结延伸到耳根,颜色从暗红过渡到青紫。
下唇内侧有一个被自己咬
的小
子,还在渗血。
肋骨两侧有对称的指印,是被陈浩从后面掐着腰的时候留下的。
后背看不见,但用手摸过去,肩胛骨的位置有好几处擦伤,应该是被粗糙的地面磨的。
膝盖上的擦伤最严重,右边的伤
还在往外渗组织
,混着灰尘和碎石,看起来脏兮兮的。
我把内裤脱下来,扔进垃圾桶。
想了想,又把一套校服也扔了进去,这些衣服我以后都不想再穿了,好在当初为了方便换洗买了两套校服,也不至于明天没有校服穿被班主任痛骂一顿。
卫衣我舍不得扔,那是小野送给我的十六岁生
礼物,也是我最喜欢的一件衣服。
打开花洒,热水哗地冲下来,打在皮肤上,疼得我嘶了一声。
膝盖的伤
被热水一冲,又开始渗血,红色的血丝顺着小腿往下淌,在脚边的瓷砖上晕开成淡
色。
后
被热水刺激得收缩了一下,里面残余的
被挤出来,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白浊的
体在清澈的水流里格外显眼。
我挤了半瓶沐浴露,从脖子到脚趾洗了三遍。
洗到后
的时候,手指探进去,能感觉到里面还在发烫,
肿得比平时厚了一圈,指尖碰到的地方又软又热,还在微微痉挛。
我把手指抽出来,靠在瓷砖墙壁上,闭着眼睛让热水冲了很久。
水蒸气弥漫了整个浴室,镜子上蒙了一层白雾。
我伸手在镜子上抹了一把,露出一条清晰的倒影。
倒影里的自己可
秀气的脸上眼睛红肿,嘴唇被咬
了皮。
这副摸样,即便身为这具身体主
的我也从未曾见过。
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愣了几秒,然后关掉水龙
,裹着浴巾走出了浴室。
卧室的床铺得很整齐,枕
旁边放着一只灰色的布偶猫,是高一认识小野没多久时和他去游乐园上套圈套到的,一只眼睛的扣子掉了,我妈用红线缝了一颗新的,颜色不一样,看起来像波斯异瞳猫。
我倒在床上,把布偶猫捞进怀里,脸埋进它软乎乎的肚子里。
身体很累,但脑子很清醒。一闭上眼睛满脑都是巷子里那三个恶魔的身体,
类还真是奇怪,明明是拼命想要忘记的事
,却总是越来越清晰。
我翻了个身,被窗帘阻隔的朦胧月光照在我的脸上,像是母亲在注视着她的孩子。
明天还要上学,还会见到他们。
能不能不去上学?
不行,现在是高三,正是努力的时候,妈妈每天那么幸苦不就是为了我能考个好大学吗?我不能那么自私。
可是……算了,睡吧,睡一觉就好了。
意识沉沦的最后时刻,脑海里浮现的是小野的身影,他还会要我吗,一个肮脏的我?
我不知道。
然后我睡着了。
新
作者报到!争取不烂尾就是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