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语气,确保元满能够听清楚。
“元满,我是龚医生,不要紧张,你现在只要跟着我的节奏慢慢呼吸就好,来,一,二,三,吸……”
舒辞绕到元满的另一侧,在她身边半跪下来,握着她的手揉搓:“小满,小满。”
元满的手指动了动,似乎是在回应舒辞的声音,呼吸也随着医生的指挥规律了起来。
舒辞的眼泪在看见元满呼气的那一刻落了下来,一滴,两滴,落在元满散开的
发上,她没有发出声音,只是把元满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想要温暖她冰凉的指尖。
封疆已经被忙碌的医护挤到了旁边,他光着上半身,穿着被元满尿湿的睡裤,双手颓然地垂着,还未从元满脸色惨白地模样中回过神来。
直到莫洵将浴袍递给他,封疆才终于清醒。
多么狼狈。
他看着床上的元满,想起刚刚自己给她套衣服的时候,元满还能哭出声音,一直在重复“穿衣服,不要看”这几个字。
元满有多要尊严这件事,他不是不知道。
所以封疆也害怕别
看到她的狼狈,可造成这一切狼狈的
,是他。
卧室里所有的
都有条不紊的忙碌着,只有他站在卧室的中间,耳朵开始耳鸣,一种说不清楚的痛苦将他击溃。
多么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