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并未反驳。
昨晚的电光第一次出现时，他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今天的测试虽然找出了一点规律，也远远谈不上控制。
陆衡倒不怎么担心。
“反正明天主要是侦查。”他把最后几
吃完，“不靠近那群东西就行。”
林晚看向他。“你们知道它们现在在哪里？”
“今天下午最后一次确认，还在原本那一带。”
“如果晚上移动了呢？”
“所以明天才要重新确认。”
陆衡将空掉的餐盒收起来。
“不会直接开车冲进去。”
林晚没再追问。
外勤本来就是军方每天都在做的事，只是这次的方向，正好是目前风险增加最明显的东南侧。
视野里，伊甸介面忽然浮现。
【北岭区域资料更新。】
【东南区域风险评级上升。】
林晚看着那行提示。
“原因？”
【区域侵蚀者活动密度持续增加。】
“增加多少？”
【现有资料不足，无法量化。】
她又问：“明天的行动风险呢？”
【缺少完整行动资讯。】
【无法建立有效模型。】
林晚关掉介面。
这很合理。她现在只知道目的地与大致任务，
数、路线和时间都不完整，伊甸没有足够资料建立模型。
她忽然想起今天才解锁的另一项权限。
指定目标。
只要选定一个，就能建立短期生存模型。
视线从陆衡移到顾沉身上。两个都在明天的名单里，她却暂时没有使用。
分析建立后，二十四小时内不能更换。现在连明天最后会由谁出发都还没有确定，没必要急着选。
“明天几点走？”她问。
“六点半集合。”陆衡说。
“你又不用去，问这么清楚做什么？”
林晚看了他一眼。“不能问？”
“可以。”陆衡往床上一靠，“我只是提醒你，不用六点起来送我们。”
“我也没打算送。”
“那就好。”
顾沉没有参与两的对话，正低
活动自己的右手。
林晚注意到他的动作。
“还麻？”
“没有。”
“现在完全没感觉？”
“嗯。”
“那刚才测试完呢？”
“有一点。”
沈辞立刻抬起。
“持续多久？”
顾沉看向他。“几分钟。”
“你刚才怎么没说？”
“你没问。”
沈辞沉默了一下。“明天别去了。”
顾沉看着他。“只是手麻。”
“我知道。”沈辞重新拿起纪录表，“所以我现在把它记下来。”
顾沉皱眉。“不用什么都记。”
“目前没有知道什么有用。”
沈辞低写了几个字。
“包括你手麻。”
陆衡坐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你现在是不是连他一天上几次厕所都想记？”
沈辞也没抬。“如果出现异常，可以考虑。”
顾沉的表
明显更冷了一点，林晚转开脸，忍住笑。
房间里难得安静了一会儿。
顾沉拿起桌上的水，塑胶瓶在他手里发出一声很轻的脆响。
几个同时看过去。
瓶身被他捏凹了一小块。
顾沉低看了一眼，陆衡先开。
“你现在是不是连喝水都得重新学？”
顾沉将瓶子放回桌上。“闭嘴。”
“我认真问的。”
“不需要。”
顾沉重新拿起瓶子，这一次动作明显比刚才轻，瓶身没有再变形。
林晚看了一会儿。
“你现在是不是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少力？”
顾沉停了一下。“有一点。”
这次沈辞没动笔，直接说：“正常。”
顾沉看向他。“你知道？”
“不知道。”
“那你说正常？”
“楼下那个今天也一样。”沈辞说，“力量突然增加之后，原本习惯的用力方式不适用了。”
陆衡看了一眼自己的水瓶。
“那他们现在最危险的不是打。”
林晚问：“是什么？”
“上厕所。”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