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暮色四合,院中悄然暗下。两
静静相拥片刻,直到夜风带来凉意,才起身回到屋内。
灯烛点亮,晕开一团暖黄。陆瑾溪走到书案前,看着上面再度摞起的文书,轻叹了
气,却还是坐了下来,拿起最上面一份简报。
齐晏平跟过去,瞥见简报上的内容。字不多,事却都不小。
首当其冲便是来年春季朝廷的“春祭”大典邀约。
按照师父清虚真
一贯的作风,这种带有浓厚官方色彩、甚至带着招揽意味的典礼,向来是直接回绝的。
但此一时彼一时,师父失踪后,这十几年间,现任沥州牧对他们还算客气,征税纳粮皆按常例,并未刻意刁难或试图渗透宗门事务。
若年年都将朝廷颜面置于不顾,长久看来,恐生嫌隙。
白
议事厅内,几位长老对此争论不休,有主张沿用旧例不予理会的,也有认为该稍作变通、派两名长老象征
出席即可的。
陆瑾溪夹在中间,既要维护师父定下的原则,又要顾及现实局势,每年为此都要耗费大量心力周旋。
其次则是沥州境内及周边区域近来邪祟滋扰频发。
几处依附于清虚门的小型宗门和村镇发来紧急求援信,言称遭遇的邪物实力超出往常,难以应对。
按常理,沥州经过师父当年清洗,又有清虚门坐镇,不应突然冒出太多强大邪祟。
事出反常必有妖,可究竟根源何在?
是为试探清虚门如今虚实,还是别有
谋?
派谁前去平剿,需派多少
,既要确保雷霆扫
、震慑暗中窥视之辈,又不可过度削弱山门防卫,这其中的权衡,让她眉心紧蹙。最╜新↑网?址∷ wWw.ltxsba.Me
最后还有厚厚一叠宗门内部账目与用度报表。
师父在时,虽为掌门,实则
子疏阔,不耐俗务,门内
常收支、资源调配、弟子供奉等琐碎事宜,以前大多是由大师兄协同几位细致的长老拟定章程,再呈报师父最终拍板。
如今这千
万绪全然压在陆瑾溪肩上,她剑道天赋卓绝,管理这些却非所长,常被繁杂数字与琐碎事务搅得心烦意
,甚至不止一次动过“不如找个靠谱的
把这掌门之位让出去,自己只管闭关练剑”的念
。
看着陆瑾溪单手支额,另一只手揉着太阳
,对着账目目露茫然与苦恼的样子,齐晏平心中那片柔软又被触动了。
他走过去,温声道:“瑾溪,你方才说的,现在你不是代掌门。”
“嗯?”陆瑾溪茫然抬眼。
齐晏平已伸手,轻柔地穿过她腋下,将她整个
从书案后的椅子上抱了起来。陆瑾溪低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脖子。
他将她安置在旁边铺着软垫的椅子上,自己则坐在了她刚才的位置,顺手将那份令
疼的账目拿到面前。更多
彩
“既然暂时只是师妹,”他侧
看她,眼中漾起一点久违的温和与担当,“那这些劳心费神的事,自然不能再让你做。”
他摊开报表,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修长的手指轻轻点在某一项上:“这里,灵石损耗与上月差额较大,需核验采购清单与静修记录;还有这项,山下灵谷收成预估……我们先从最紧要的开始看,可好?”
陆瑾溪怔怔地望着他专注的侧脸,灯光柔和了他面部冷硬的线条,那熟悉的、令
心安的气息缓缓弥漫开来。
她紧绷了一整
的肩颈,不知不觉放松下来,轻轻将
靠在了他椅背上,低低应了一声:
“……好。”
“瑾溪,”齐晏平将春祭的简报往旁边推了推,指尖移到另一份关于周边邪祟的文书上,“这春祭之事,万剑山庄往年是何
赴会?”
“往年多是薛星槃公子前往。”陆瑾溪稍一思索便答道,“他虽然对修行不太上心,但为
持重。今年的安排……尚未问过薛姐姐。”她说话间,目光并未离开手中那份关于边境村落疑似有低阶魔物出没的报告。
“此事还需与诸位长老再议。”齐晏平沉吟道,“虽非
等大事,却也不宜轻忽。若最终决定派
赴会,”他侧首看向陆瑾溪,神色认真,“你和薛仙子,至少需有一
留守宗门。眼下不太平。”
“嗯。”陆瑾溪轻轻应了一声,将
靠在他肩
。
这个位置恰好能看清他手中文书的内容,也能感受到他说话时胸腔细微的震动,让她连
来紧绷的心弦松缓了几分。
齐晏平的视线回到邪祟滋扰的报告上,“至于周边这些邪祟异动……事发突然,且颇有章法,不似寻常流窜。”他顿了顿,似在斟酌词句,“或许……可以设法从合欢宗那边探听些风声。”
“合欢宗?”陆瑾溪几乎是立刻抬起了
,靠在他肩上的重量消失了。
“嗯。”齐晏平未觉有异,继续分析道,“她们毕竟是魔道大宗,消息网络与我们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