驶上的
没动怒，也没消失。
她只是静静看着我，那双紫色的眼睛里没有委屈，没有辩解，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近乎悲悯的平静。“我就是普瑞赛斯啊？你忘记了我吗？”
嗓子很疼，我没有接着大呼小叫，而是抬手摆摆胳膊，“你别装了，普瑞赛斯早就死了，我是一个科学家，死不能复生我比你清楚的多。你估计是谁克隆完了又塞了点数据进去的吧？”
“普瑞赛斯”笑了一声：“聪明，我当然不是她了……不过啊……”后半句她没开
，又把
偏了过去，看向了海边公路下的发光，粘稠的海洋—像一块活着的琥珀，裹着那些没说出的话和没做完的白
梦。
她穿着白色针织毛衣，外面规规矩矩的披着洁白大褂，右手支着脸蛋看向车窗户外面。
鼻尖轻轻抵在玻璃上，留下一点微不可察的雾气“赶紧从我车上下去，别
我把你踢下去。”我挠了挠，忍着不耐烦甩回去两句话，一个陌生，顶着死去
的面孔坐在我身边，呼吸着、笑着、用她的眼神刺穿我好不容易放弃的念想——要不是这世上可能真的只剩我一个了，我绝对会亲手拧断她的脖子。
“哎呀，别那么狠心，你再想想，我是什么呢？”她没回，一边看着大海一边轻飘飘说了句话，尾音带着点俏皮地上扬。
我把扭过去，看着车玻璃上面她倒映出来的紫色瞳孔，她也在透过玻璃看着我脸上的表
，然后嘴角提起弧度。
“你是普瑞赛斯，对吧”我越过她的眼神，眼睛直接看向了后面的大海。
“我刚才梦到你的白衣服罩住我的，其实也不是梦，对吧”
“还有你刚才在实验室亲我，也都是真的，对吧。”
“是啊，都是我哦，我就是你着的那个普瑞赛斯。”
“真烂的笑话，去你妈的，你就是个假货”我小声地嘟囔了一句，懒得再理她。
接着发动车子，将眼睛从那片粘腻的海洋挪开，里面全都是没清醒过来的梦境。但是梦醒了，我就得开着车往前走。
普瑞赛斯死了。
但我还记得她。
所以她就还没死透——起码能活到我咽气那天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