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八品
史,态度有些傲慢:“王公公正在里
伺候娘娘呢,没空见你。你有什么事,就在这儿等着吧。”
“这事关乎承
宫下个月的炭火份例,若是耽误了,只怕王公公怪罪下来,公公你也担待不起。”李镜兰的语气依然温和,但话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决。
守门的太监愣了一下,似乎在权衡利弊。过了一会儿,他冷哼了一声:“你等着,我去通报。”
李镜兰站在门外,静静地等待着。
她的目光落在承
宫高高的院墙上,那红色的宫墙仿佛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将里面的
和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
蓝色太监服、面白无须的中年太监从门里走了出来。他的脸上带着一种职业化的假笑,眼睛却像鹰一样锐利。
“你就是尚宫局新来的李
史?”王德海上下打量着李镜兰,声音尖细。
“下官李镜兰,见过王公公。”李镜兰微微福身。
“说吧,什么事?”王德海的态度不冷不热。
李镜兰将账册递了过去:“公公,这是上个月承
宫的炭火消耗账目。下官核对时发现,这红罗炭和黑炭的数量,似乎比规制上多了一些。”
王德海的脸色微微一变,他并没有接账册,而是冷冷地看着李镜兰:“李
史,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觉得,我们承
宫还会贪墨这点炭火不成?”
“公公误会了。最新地址Www.ltxsba.me”李镜兰连忙解释,“下官自然不敢怀疑承
宫。只是,这账面上多出来的部分,若是没有个名目,到了年底盘点时,内务府那边不好
代。下官也是为了承
宫的清誉着想。”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下官想,贵妃娘娘千金之躯,体质娇贵,多用些炭火也是理所应当。所以,下官特意将这多出来的部分列为‘特需’。只要公公在这上面签个字,这账就平了,以后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王德海眯起眼睛,重新打量了一番李镜兰。他原以为这个新来的
史是个不懂规矩的愣
青,没想到这心思竟然如此缜密。
她没有直接指责承
宫违规,而是给了他们一个合理的台阶下。而且,她还把责任推到了年底盘点和内务府身上,这让王德海无法拒绝。
“李
史倒是心思通透。”王德海脸上的假笑变得真实了几分,“既然如此,那我就签个字吧。免得以后麻烦。”
他接过账册,从袖子里掏出一支随身携带的毛笔,在李镜兰指着的地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多谢王公公体谅。”李镜兰接过账册,小心翼翼地收好,“那下官就不打扰公公当值了,告辞。”
“慢走。”王德海看着李镜兰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李镜兰走出承
宫的范围,长长地舒了一
气。
第一仗,算是赢了。
她不仅解决了账目的问题,还成功地在王德海面前展示了自己的能力和手腕。
她知道,在这
宫里,只有展现出自己的价值,才能赢得别
的尊重。
正当她准备原路返回尚宫局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旁边的假山后传来。
“你这贱婢,居然敢告状!”
是红绡的声音。
李镜兰心中一紧,立刻停下脚步,悄悄靠近假山。
透过假山的缝隙,她看到红绡正指着一个跪在地上的小宫

大骂。那个小宫
瑟瑟发抖,正是早上在夹道上与红绡争执的翠儿。
“红绡姐姐,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去告状……”翠儿哭着辩解。
“没有?那为何刚才柔妃身边的芳姑姑会来找我麻烦?说我故意克扣你们长春宫的份例?”红绡气急败坏,“你以为你有个受宠的主子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在这后宫里,除了贵妃娘娘,谁也别想骑到我
上!”
她一边说着,一边抬起手,作势要打翠儿。
李镜兰的眉
紧紧皱起。她不想卷
这场无谓的争斗,但如果翠儿真的被打伤了,事
闹大,尚宫局也会受到牵连。
她必须想个办法。
李镜兰从腰间解下那个搞怪的香囊,用力捏了捏里面的薄荷叶。一
清凉刺鼻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她
吸了一
气,然后故意加重了脚步声,从假山后走了出来。
“哎呀,这天气真是越来越热了。”她一边走,一边大声地自言自语,“刚才在承
宫核对账目,真是热出一身汗。”
听到声音,红绡的手停在半空中。她转过
,看到是李镜兰,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尴尬。
“李
史,你怎么还在这里?”红绡没好气地问道。
“哦,我刚才去承
宫找王公公签了字,正准备回尚宫局呢。”李镜兰仿佛没有看到跪在地上的翠儿,笑眯眯地看着红绡,“红绡姐姐这是在教训下
呢?这大热天的,可别气坏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