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的狼毫笔,在一方端砚上轻轻掭了掭墨,“这云霞锦既然是极品,自然有其特殊的纹理和织法。司织署那边,每个月都会将所有新
库的丝线、染料造册登记。就算有
拿走了料子,这料子总不能凭空变没了吧?总得裁衣、缝制。”
她抬起
,眼神清亮:“红绡虽然跋扈,但她也只是个宫
,断不敢私吞这种御用的料子。若真是承
宫拿的,那必然是贵妃娘娘授意,用来做衣裳的。”
“那又如何?”张姑姑依旧不解,“就算知道是她们拿去做了衣裳,咱们也拿不出证据啊。”
“证据,自然会自己长腿走出来。”李镜兰微微一笑,那笑容里透着一
子胸有成竹的从容,“云霞锦这种料子,极为娇贵,不能用寻常的丝线缝制,必须配以司织署特制的‘金玉线’。这种线,只有高阶的绣娘才会使用,而且每次领用都有严格的记录。”
张姑姑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你的意思是,咱们去查司织署‘金玉线’的领用记录?”
“正是。”李镜兰点了点
,“而且,还要查司衣司那边。承
宫如果要裁衣,必然会绕过正常的流程,私下找司衣司的绣娘。只要查出最近有哪个绣娘私下接了活儿,且领用了‘金玉线’,这事儿就水落石出了。”
“可是,这涉及司织署和司衣司两个衙门,咱们司计司去查,名不正言不顺啊。”
“名不正言不顺?”李镜兰站起身,理了理衣摆,“姑姑忘了,司计司掌管内廷所有物料的调度与核算。这云霞锦和金玉线,都是要走咱们的账的。咱们去核对账目,理所应当。至于怎么查……”
她转过
,看向窗外明媚的阳光:“这就要看咱们怎么‘问’了。”
李镜兰没有耽搁,立刻带着那份缺失了云霞锦的清单,前往了司织署。
司织署位于皇宫的东南角,与司计司隔着几个跨院。
这里的空气中常年弥漫着一
淡淡的染料味和煮蚕茧的气息。
院子里晾晒着各色刚染好的布匹,如同彩色的瀑布般随风飘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