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伞时,手指冷得像冰。但她看向他的眼神,却没有丝毫的软弱与乞求。那是他在
宫中,见过的最
净、也最倔强的一双眼睛。
像是一株在悬崖峭壁上,迎着风雨也要开出花来的兰
。
“殿下,雨太大了,当心龙体。”身旁的太监低声劝道。
“走吧。”沈疏寒收回目光,声音依旧清冷。
他将那抹青色的身影从脑海中抹去,继续向着他那座被孤寂包围的宁王府走去。
雨,下得更大了。
李镜兰踩着积水,一步步向百子房走去。鞋底的泥浆溅在裙摆上,留下斑驳的痕迹。
沿途的宫灯在风雨中摇曳,昏黄的光线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把伞,不仅为她挡住了风雨,也似乎在她的心里,撑开了一个无
知晓的角落。
她摸了摸腰间那个已经被雨水打湿的搞怪香囊。
那是她
宫前自己缝制的,里面装着几味提神醒脑的药
。
此刻,药
的味道混杂着青竹伞上的
木香,形成了一种奇妙的混合。
她知道,明
的宫廷,必将有一场更大的风
。承
宫不会善罢甘休,尚宫局也会有新的动作。她必须在这夹缝中,找到自己的立足之地。
但至少在这一刻,在这把伞下,她是安全的。
李镜兰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微笑。
那微笑在昏暗的雨夜里,显得格外明媚,又带着一丝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