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钥匙放进你手心。
此刻，那把钥匙正以一种极其轻、却无比清晰的方式，被放了过来。
时间在安静中缓慢流过。
不知道过了多久，奥黛塔的肩膀终于彻底松了下来。
她的握力也从最初的紧绷，变成一种更自然的、几乎算得上依赖的力度。
她依旧没有看我，可我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已经和我的渐渐同步。
“小g。”她忽然叫我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点沙哑。
“嗯。”
“你的手……很暖。”
“你的有点凉。”我轻声说，“如果不舒服，可以松开。”
“……不要。”她把我的手指握得更紧了一点，“再一会儿。”
我应了一声，不再说话。
镜子里映出两个
并排而坐的身影。一个微微低着
，一个安静地看着前方。
相握的手成为画面里唯一的连接点，小而脆弱，却真实得让心
发酸。
欲望当然在。
在她的体温透过皮肤传来的时候，在她偶尔因为紧张而收紧手指的时候，在她发丝间残留的淡淡汗香飘过来的时候。
可我把它按得很
很。
今天不是索取的
子，是接住的子。
她愿意把这只手
过来，就已经是她能给出的、全部的勇敢。
再多一寸，都是贪心。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更鼓隐约响了两声。
奥黛塔像是被那声音轻轻推了一下，才慢慢松开手。
指尖离开的瞬间，带着一点依依不舍的摩擦，随即彻底分开。
她把自己的手收回去，放回膝盖上，低着，耳尖的红还没有完全褪去。
“今天……就到这里。”她说，声音轻而稳。
“好。”
我没有挽留，也没有追问“下次还可以吗”。
只是点点，看着她站起身，把毛巾搭在肩上，走向门。
她拉开门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却留下一句几乎被门轴声盖过的话：
“……明天见。”
门轻轻合上。
我一个坐在原地，低看着自己刚刚被她握住的那只手。
掌心还残留着她的温度与形状，像一块刚刚被点燃、又小心护住的炭火。
很小。
却足够把整个夜晚都照亮。
边界被她自己往前推了一点点。
而我，完完整整地接住了，又完完整整地停在了她停下的地方。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