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那
狠劲儿，被我挑上来了。
她侧过
来看着我，嘴角缓缓往上勾了勾，扯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可那笑容里却是没有半分温度，凉飕飕的。
“我用得着怕他？”她冷眼看着我。
“那就……”
“玩就玩。”
她毫不留
地打断了我的话，“我倒要让你好好看看，这世上有些东西，是别
碰不得、也绝对动不了的。”
那一晚，我躺在床上，亢奋得几乎整夜难以
眠。我天真地以为，这是一场我和妻子默契联手、将一个蠢货玩弄于掌之中的猎奇游戏。
可我当时蠢得出奇，全然没有听出妻子那句“我倒要让你好好看看”里，那个被重音咬住的“你”字，指的根本不是赵刚。
而是我。
……
次
清晨的办公区，这台戏，就这么开锣了。
依然是雷打不动的晨会。妻子照例穿着那一身黑色职业装，修长笔直的美腿包裹在黑丝袜中，踩着高跟鞋，卡着最后一丝时间，推门走了进来。
她面无表地走到主位，将手里的业绩汇总表“啪”地一声摔在桌面上。一切都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
可是，这一回，当她冷着嗓音，依次念到底层销售的名字时。
念到“赵刚”这两个字，她那双向来只看报表的眼睛，却是
天荒地抬了起来，目光越过长长的会议桌，在他的脸上，多停留了一瞬。
就那么一瞬。眼神既不热烈，也不柔和，甚至算不上正经的表，依旧是那副居高临下的冷淡。
可就是这微不足道的一瞥。
坐在会议桌末端的我，却清清楚楚地捕捉到，原本正弓着背、无
打采的赵刚，整个“唰”地一下挺得笔直。
他的脸先是凝固在错愕之中，紧接着，一种夹杂着狂喜与受宠若惊的暗红，迅速从他的脖子蔓延到了耳根。
直到会议结束，众纷纷起身散去。
赵刚迫不及待地从后面蹿了上来，一把搂住我的脖子，将我往角落里拖。他压低了嗓音，因为极度的兴奋和不可置信，声音都发着颤：
“哥……何凡，你刚才看见没？苏总她……她刚才念到我名字的时候，是不是特意多看了我一眼？！”
我感受着他手臂传来的微微痉挛的力道，转过，看着他的脸。
我拍了拍他胳膊，把那点翻涌上来的、说不清是什么的绪，咽了回去。
“看见了。”我说。
我看见了。
我只是没想到，仅仅这么一眼，就能让这台戏，开得这么……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