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车熄了火，藏在几十米外的街角。
晚上八点过几分，一辆黑色的迈
赫沿着林荫道，无声无息地滑了过来。
后座的门开了，一双穿着黑色细高跟鞋的脚先探了出来。
苏曼下了车。
她今晚穿的，是一条
灰色的连裤袜。
那种灰色，比纯黑少了一分冷硬，却多了一分高级的
翳感。
灰色的丝袜紧紧裹着她修长的双腿，小腿肚的弧线在路灯下泛起一层隐秘的光泽。更多
彩
随着她迈下迈赫的踏板，高开叉的裙摆微微分开，大腿根部那隐没在灰丝里的紧绷线条，一晃而过。
大门
，那个男
已经站在那里了。
这一次，我离得近，看得比上回清楚。
他站着的时候，两手很自然地垂在身侧，肩背松着，没有任何一个多余的动作。地址wwW.4v4v4v.us
那种松，是从来不需要向任何证明什么的，才有的松。
门童小跑着迎出来，在他面前，腰弯得极。
他往前迎了半步，伸出一只手，贴在苏曼的后腰上。
那只手放上去的时候，稳得像放在一件自己的东西上。
苏曼没有躲。
白天在公司里对所有冷着脸的
王，此刻微微偏过
，侧着身子，顺从而贴合地，顺着那只手的力道往门里走。
灰色的丝袜与高跟鞋
替踩在石板上，“笃、笃”，不紧不慢。
两走进去，花纹繁复的中式木门，在他们身后合上了。
严丝合缝。
没有一条门缝留给我。
苏曼没有回。
这一次，她根本就没想起身后还有我这个。
我坐在车厢里，盯着那扇木门，这才如梦初醒。
过去这大半年来，她去见赵刚时让我挑丝袜、给我留门、在门缝里回看我……我以为那是我的导演权，那是我的杰作。
原来全都是她赏我的。
她有兴致了，就让我蹲在门看一眼，陪我玩玩这种低级游戏。她一旦进
那个更往上的圈子。
我连门外那条缝，都不配有。
我攥着方向盘，呼吸粗重。
那扇门，那个陌生男搭在她腰上的手，那双我碰都没碰过的灰丝袜。
在这种巨大的屈辱中。
我硬了，硬得发疼。
一个被自己老婆彻彻底底关在外面的男，坐在车里涨红了眼。
……
那天晚上，苏曼是凌晨两点多才回来的。
她刻意放轻了脚步，我装作熟睡，背对着她。
我听见她走进衣帽间的细碎声响。
拉链拉开的声音，料子摩擦的声音。
我眯着眼，看她双手掐着那双灰丝袜的腰边，一点一点地顺着雪白的大腿往下褪。
剥下丝袜后，她没有像平时那样把它扔进脏衣篓，而是仔细地叠成了手掌大小的方块，拉开了衣柜最底层的一个抽屉。
她把那双灰丝放了进去，然后才进了浴室。
等浴室里的水声响起，我立刻翻身下床，轻手轻脚地走进衣帽间，拉开了那个最底层的抽屉。
一
清冷的香氛味散了出来。
抽屉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排排全新的连裤袜。
色、灰、暗金纹路的黑丝。
除了被穿过的那两双，其余的全都没拆封，烫金的包装盒上全是我连拼读都吃力的外文牌子。
都是我从没买过、也绝不可能买给她的东西。
就在这堆丝袜的最底下，压着一个很致的黑色礼盒。
我把礼盒拿出来，轻轻打开。
里面躺着一双未拆封的极致丝。而在丝袜的包装封套下面，夹着一张硬卡纸。
卡纸上，用钢笔写着一行字。
笔锋苍劲，力透纸背：
【初见，记之。——l】
l。
李总的l。
我的目光死死盯在卡纸右下角的那个
期上。
那是大半年前的一天。
大半年前。那不仅仅是城东风波“刚刚结束”的子。那是赵刚第一次以为自己得手、而我以为我把这局棋收拢了的子。
我蹲在衣帽间的地板上，手里捏着这张卡纸。
我一直以为，苏曼是因为赵刚那一出，才尝到了甜，才有了后来这一切。
我以为我是在赵刚这条
船上翻了车。
原来，就在我沾沾自喜地以为我在摆弄赵刚、在门外看着我老婆的秘密时，苏曼的另一只手里，早就握住了另一张底牌。
那个叫l的男，大半年前就已经坐在这张牌桌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