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了,是去集团总部。”
“我就说吧,苏总的业务能力,早晚要飞的。”
那些平时喜欢嚼舌
的
,再也不提什么“被包养”或者“明升暗降”的酸话了。
在茶水间接水时,我听到平时那个消息最灵通的老油条正压低了声音跟
吹嘘:
“别瞎猜了,我打听过了。
家是实打实被上
点将挑走的。你们也不想想,去年年底那个濒临死局的大项目,要不是苏总带
硬扛下来,公司得赔多少进去?她这些年经手的盘子、亲自拿下的客户资金,全在那摆着呢。这种吃
的狼,本来就不该窝在咱们这种边角料的小庙里。”
老油条喝了
水,感慨地摇摇
:“虽然上面是有
给她铺了路,但这路铺得大着呢,没点真本事,谁站得稳?”
我端着水杯,站在一旁的转角,一个字都没说。
我透过玻璃隔断,看着大
接会议室里的苏曼。
她还是那副全副武装的模样,条理清楚、气场十足地跟接盘的主管项项对对着报表。每一个细节都滴水不漏。
那些围在长桌两侧,平时对她又敬又怕的下属,此刻看她的眼神,明显又多了一层更
的东西。
那是在仰望一个,即将去到更高处的
。
我明白了。
李先生给她的,或许是一扇门。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
可能走进那扇门、能站稳在门后那个世界里的——
靠的是她自己。
我这个当丈夫的,陪了她这么多年,却从来没有真正看懂过,我娶回家的,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
。
……
那几天,苏曼很忙。
我一个
待在家里的时候,脑子里翻来覆去滚动着的,全是那五个字。
她是我老婆。
想当年,我刚把她追到手那时候。
在公司里,每当看着苏总在台上敲着桌子训
,看着满办公室的男
对她又敬又怕,甚至在楼梯间里听见他们背地里对苏总那双穿着黑丝的腿垂涎三尺——我心里,总会暗爽。
你们谁能想到,这个高高在上、被你们当成神仙一样供着、平时连衣角都碰不到的苏总,是我何凡的老婆?
那五个字,一直是我独一份的骄傲。
可是现在。
我看着内网上那份红
公告,看着会议室里被所有
仰视的她,听着同事们信誓旦旦地议论她“要飞去集团、要去更高的地方”——
我生平第一次觉得,这五个字,一点用都没有了。
我甚至幻想过一个场景。
幻想我直接冲出工位,冲到那些议论她的同事面前,扯着嗓子大吼一句:
“都他妈闭嘴!你们猜个
!苏曼,她是我老婆!”
可我明白,这毫无意义。
之后呢?
一个底层销售,指着那个即将高升去往集团总部、堂而皇之地站在资本大佬身边的完美
,说那是他老婆。
这公司里谁会信?
就算他们真的信了,又如何?
除了让我自己沦为笑话,除了让她颜面扫地之外,什么都改变不了。
我留不住她,我追不上她,我更配不上她。
那五个字,曾经是我压箱底的骄傲。
可如今,它变成了一个……我连说出
的理由和意义都找不到的东西。
我把它又咽了回去。
就像过去在赵刚面前无数次咽下去时一样。
只是这一次,我咽下去的不再是不敢说,也不是什么狗
保密。
而是这五个字,就算是声嘶力竭地喊出来,也没用了。
……
办完最后的手续,苏曼要走了。
走的前一夜,她回到家后,直接进了卧室,开始收拾行李。
我站在门框边看着她。
她收拾得非常少,动作利落。一个小巧的登机箱里,只是放进去了几套职业装、几件必穿的外套和随身的洗漱化妆用品。
衣柜拉开着。里面那一排排、一摞摞名贵的衣服,抽屉里原封未动的各式黑丝、
丝,大部分都还在原地。
她没有要清空一切的意思。
“你东西……怎么不都带走?”我忍不住开
。
“用不上。”她把箱子的拉链一拉,“那边,什么都有。”
那边。
又是那个,我去不了的“那边”。
我盯着那个竖起来的行李箱,冥冥之中,有种不祥的预感压在心
——她这一推着箱子走出这个门,我和她之间那层维系了这么多年的“夫妻”,可能就再也回不去了。
“苏曼。”我叫住她。
她松开箱子把手,回过
来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