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
“贱货！”温妈妈啐了一
，唾沫星子溅在慕红泠那张
心描画的脸上，“你当自己还是什么千金大小姐？还不给大爷磕
道歉！”
慕红泠捂着被拧得青紫的大腿，浑身发抖，她咬着下唇，那双杏眼里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她抬看向温妈妈，又看向坐在椅子上悠然自得的孙明，终于意识到，今时不同往
了。
她不再是慕府的大小姐。
孙明也不再是那个在后院捡剩饭吃的
才之子。
温妈妈见她还在犹豫，抬手就要再打。
慕红泠终于撑不住了，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冰冷的地面上，那件月白色的薄纱裙铺散开来，像一朵被
踩碎的花。
她低着，额抵在地砖上，声音发颤：“……家知错了，求大爷恕罪。”
孙明呵呵一笑，缓缓站起身来。
靴子踩在红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走到慕红泠面前，低俯视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
。
慕红泠跪伏在孙明脚下，肩微微颤抖，乌黑的长发散落一地，遮住了她的面容。
孙明抬起脚，不紧不慢地将靴底踩在了她的后脑勺上。
慕红泠的身体猛地一僵，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她的脸被踩得紧贴地面，泪水终于夺眶而出，洇湿了身下的红毯。
温妈妈在一旁看得心惊
跳，却不敢出声，她见过客折腾姑娘的手段多了去了，但眼前这位爷身上散发出来的那
子
冷劲儿，连她这个老江湖都觉得后脊发凉。
孙明脚下稍稍用力，将慕红泠的碾了碾，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慕大小姐，方才骂的时候，可不是这副模样的，怎么，这会儿舌被猫叼走了？”
慕红泠的脸贴着冰凉的地砖，眼泪混着胭脂淌了一地，她想要开，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屈辱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了她的喉咙。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午后，孙明蹲在后院的墙角啃着半个冷馒，那时候她觉得孙明很可怜。
如今，她的脸却被孙明踩在了脚下。
“孙明你混蛋！”
慕红泠被踩得脸贴着地，却忽然像被踩中了尾
的猫一样挣扎起来。
她的手指死死抠着地砖缝隙，指甲盖都泛了白，声音里带着哭腔，却比方才多了几分真切的恨意：“我慕红泠昔对你不薄，从不曾欺辱过你！你爹在府上看门，你娘在后院洗衣，我何时为难过他们？如今我沦落风尘，你还要来羞辱我你还有没有良心！”
这番话倒是让温妈妈吓了一跳。她慌忙上前又要拧慕红泠的胳膊，却被孙明抬手拦住了。
孙明低看着脚下这个浑身发抖的，忽然觉得有些没意思，她说得倒也不算全错，慕红泠在慕府当大小姐的时候，确实不曾像她爹慕侍郎那样动辄打骂下。
她只是，从来不正眼看罢了。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轻蔑，比打骂更让记得住。
孙明记得他娘端茶送水时，她连眼皮都不抬一下；他爹替她牵马时，她嫌缰绳脏了她的袖子。
这种高高在上的漠视，比任何欺凌都更让明白什么叫“云泥之别”。
孙明缓缓收回脚，蹲下身子，与跪伏在地的慕红泠平视。
她的脸上沾满了泪水和胭脂，心描画的妆容早已花得一塌糊涂。
那双杏眼红通通的，却仍然倔强地瞪着孙明，像一只被
到墙角却不肯低的野猫。
“大小姐此言差矣。”孙明笑了笑，语气温和得像在跟老朋友叙旧，“你如今是
，自然是要接客的。我来照顾你生意，怎么反倒成了羞辱你？”
“你——”慕红泠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她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确实站不住脚。
她方才还在台上对那个肥大耳的富商娇滴滴地说“大爷抬
”，怎么换了孙明就成了羞辱？难道她接客还要挑？难道她卖身还要分个三六九等？
她咬着嘴唇，眼泪又落了下来。
孙明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涌起一复杂的
绪，这个曾经是自己仰望的存在，是那座
宅大院里最耀眼的存在。
如今她跪在自己脚下，哭得妆都花了，像一件被从高处摔下来的瓷器，碎了一地。
“罢了。”孙明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忽然变得轻松起来。
“你先起来吧。”
慕红泠愣住了，抬看着孙明，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温妈妈在旁边使劲给她使眼色，她才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跪了太久，膝盖早已麻木，她踉跄了一下，下意识扶住了旁边的妆台。
孙明重新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端起那杯凉茶又抿了一，然后慢悠悠地开：“大小姐，别说我不照顾你。好歹咱们也算旧相识，当年在府上，你吃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