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那胖子最清楚她值多少钱。
“八万。”
这次
到电话那
沉默得更久了。吴媚能听到那边传来一阵翻找东西的窸窣声，还有小张用力咽
水的声音。
“……您这是报价……还是报三围呢？”小张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被噎住的感觉，像是在努力消化一个超出他权限范围的数字。
“报价啊，怎么有问题吗？”吴媚的语气云淡风轻，好像八万这个数字跟八块钱一样不值一提。
摄影棚里的几个
都竖起了耳朵。
赵菲菲放下手里的咖啡杯，谢艳兰从反光板后面探出半个身子，连一向安静的沈悦都抬起来盯着吴媚的背影。
她们认识吴媚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到她在电话里报出这么大的数字。
八万块——在中京，这差不多是一个普通白领大半年的工资了。
吴媚却像是没注意到身后那些灼热的目光，继续说下去，声音温和但语气里的从容让不敢轻视：“小张，我跟你说实话。这两个角色，尤其是美婷组长，不是随便哪个coser穿上同款服装就能撑起来的。你要的是气质，是身材，是那种站在展台上让所有闭嘴的气场。这些——”
她顿了一下，修长的手指在化妆台上又敲了一下，清脆的声音通过话筒传到电话那的年轻耳朵里。
“——都是另外的价钱。”
电话那的小张似乎陷
了艰难的内心挣扎。
沉默持续了大概十秒钟，然后他的声音重新响起，语气里多了一丝商量的意味：“吴士，这个数字……超出我们单场活动的预算了。最新地址) Ltxsｄz.€ǒm您看能不能——”
“不能。”吴媚的声音依然温和，但拒绝得
脆利落。
小张又沉默了两秒，似乎在快速地组织语言：“那我需要请示一下总监，这个数字超出了我的审批权限。最晚明天上午给您答复，您看行吗？”
“行。”吴媚说完，又补充了一句，“让你老板直接打我电话。他不是有我微信吗。”
“好的好的，那打扰您了吴士。”
“没事，辛苦你了。”
电话挂断。吴媚把手机放回化妆台上，转过身来，发现整个摄影棚里的都在盯着她看，目光里是清一色的震惊和敬佩。
“嘛？”她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修服的银色十字架在她胸前晃来晃去。
“八万——你疯啦？”赵菲菲第一个打
沉默，声音拔得老高，“一个漫展两天，你要八万？你一个月工资才多少？你这也太——”
“漫天要价，就地还钱嘛。”吴媚走到背景布前重新摆好姿势，漫不经心地说，“韦胖子之前跟我说过，他们平台下半年要推几个原创ip，需要一个有分量的御姐coser撑场子。他们不找我，就只能去找那些二十出的小姑娘，那些小姑娘穿ol制服都像偷穿妈妈衣服似的，撑不起来的。”
她顿了顿，微微侧过，从肩回望众，嘴角挂着一丝狡黠的笑：“再说了，我提八万，他要是真答应了，那我也不亏。他要是不答应，能还到五万六万，我也赚。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维持原来的价格，我又没什么损失。”
谢艳兰摇着啧啧称奇：“媚姐，你这商业脑，做护士可惜了。”
“可惜什么呀。”吴媚整理了一下修服的裙摆，语气忽然淡了下来，“护士是铁饭碗，coser是青春饭。我能在台上站几年？撑死了五六年顶天了。到那时候家嫌我老了、过气了，我要是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喝西北风去？”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跟自己无关的事实。
但了解她的都知道，这个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她把护士当成安全网，把coser当成突，在两个身份之间小心翼翼地平衡着，一条腿稳稳地站在岸上，另一条腿试探着往更广阔的水域里伸。
这是九年的单身生活教会她的生存智慧——永远给自己留条后路，永远不要把所有
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行了行了，别聊了。”阿杰在后面拍了拍手，声音里带着一丝被冷落的不满，“这套还差最后几张特写，拍完赶紧换装。下一套美婷组长的ol制服还在衣架上挂着呢，化妆师那边也得重新做发型——今天活儿多着呢，各位姑
们配合一下。”
吴媚朝他做了个抱歉的手势，重新摆好姿势。
闪光灯再次亮起，白光将她的身影钉在背景布上，明暗
错间，修服黑色的布料在灯光下泛着丝绸般的光泽，胸前的银色十字架闪闪发光。
咔嚓。咔嚓。咔嚓。
快门声在摄影棚里有节奏地响着，像某种工业机器的轰鸣，把每一个瞬间都压成薄薄的数据，存储进相机里那张小小的存储卡中。
阿杰的手指在快门上飞快地按动，每一次按下都
准地捕捉到吴媚